大悟,心里明白工业开发区那个美
主任这次恐怕在劫难逃了。他暗自感慨,几毛钱就能买到的冬青苗子,几块钱也能买到一个大冬青树,25块钱一棵简直是荒谬至极,真可谓是
有多大胆,地有多大“财”,比起当年的浮夸风有过之而无不及。
张庆合道:“唉,这些
实在是太不了解钟书记的为
和做事风格了。钟书记是从苦
子里一步步走过来的,最看不惯的就是铺张
费和搞形式主义那一套。”
同样感到无比震惊的,还有市政府临时负责
唐瑞林。唐瑞林从市委书记钟毅的办公室出来后,脸色
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立刻把市政府秘书长常云超叫了进来。一见到常云超,唐瑞林就像点燃的火药桶一样,足足骂了一个小时,骂得唾沫横飞,根本没给常云超任何解释的机会。
唐瑞林心里十分清楚,这件事肯定是底下的
自作主张,打着自己的旗号在外面胡作非为。
常云超站在一旁,低着
,大气都不敢出。就在唐瑞林稍微松
气,停下来喝
水的间隙,常云超赶忙拿起一旁擦得锃亮的铁皮水壶,手忙脚
地打开活塞,小心翼翼地给唐瑞林倒了一杯水,借此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
唐瑞林并不领
,狠狠地瞪了常云超一眼,继续
大骂:“你一个市政府秘书长,25万买冬青这么离谱的事,你居然不管不问,就知道
些端茶倒水的杂事?你说说,你的脑子到底长哪儿去了?你的政治觉悟又在哪里?你给我汇报工作的时候,只说工业开发区的廖自文不买冬青,可你有没有汇报过那冬青是多少钱一棵?这么关键的信息你都能隐瞒,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常云超被骂得满脸通红,一言不发,更不敢辩解。他心里暗自叫苦,自己这次确实被周海英坑惨了。周海英这段时间一直在自己耳边吹风,说廖自文不愿意买冬青,还信誓旦旦地说是唐瑞林市长的指示,话里话外都是些
谋论的言辞,可自始至终都只字未提冬青的价格。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自己成了替罪羊,有苦说不出。
常云超看着怒气冲冲的唐瑞林,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无奈地低下
。是啊,这些话怎么能说出
呢?一个是周鸿基副省长的儿子周海英,背景
厚,自己根本得罪不起;另一个是自己如假包换的小舅子,这离谱的价格就是自己小舅子胡
报出来的。要是唐瑞林再知道这价格是自己小舅子胡
报的,那自己肯定会落下个联合小舅子糊弄领导的坏名声,到时候这秘书长的职位也就彻底保不住了。
常云超心里暗暗骂了一句自己的媳
罗腾云。当初周海英打电话的时候,自己就提醒过媳
,说周海英这
做事没个章法,眼里只有钱和权,和他做生意可以,但一定要合法合规,千万别被他给坑了。可没想到,最终还是没能逃过这一劫,被他们害得如此凄惨。
常云超见唐瑞林骂完,喝了两
水,
绪稍微平复了一些,赶忙说道:“唐市长,这个问题主要责任在我,是我工作没做好,我主动向您检讨。”
“别跟我提检讨,我现在不想听任何
检讨。”唐瑞林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你现在抓紧时间,想尽一切办法,务必找到这个商恒华,让他把前因后果给我解释清楚。不然,要检讨的不是你,而是我。我不过是说要美化绿化带,怎么就莫名其妙地成了大冬天买冬青栽上这种荒唐事?这要是传到省委领导的耳朵里,我这个临时负责
还有什么脸面坐在这个位置上?我以后还怎么开展工作?”唐瑞林越说越激动,双手不停地在空中挥舞着。
常云超不禁脊背发凉,额
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因为一棵小小的冬青苗子,就有可能把市政府临时负责
拉下马,听起来确实像天方夜谭。但站在唐瑞林的角度仔细想想,并非没有道理。毕竟唐瑞林还没正式担任市长,就闹出这种形式主义的大乌龙事件。省委领导只要稍微表示一下不满,这临时负责
恐怕就真成“临时”的了。
开完会之后,市委领导动怒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不胫而走。相关
员得知后,个个如热锅上的蚂蚁。公安局常务副局长丁刚亲自带领机关
部,马不停蹄地开始寻找商恒华。他们兵分多路,四处打听商恒华的下落。除此之外,公安局还把从临平县开往光明区公共汽车上的几个司机都控制了起来,进行详细地盘问,希望能从他们
中得到一些关于商恒华行踪的线索。还有几组力量,分别前往临平的水库、河流、
井等地,仔细寻找,查看商恒华有没有自杀的痕迹。
然而,也许是时间太过紧迫,也许是商恒华藏得实在太
,又或许是已经遭遇了不测,反正商恒华如同
间蒸发了一般,不管大家如何努力寻找,都不见其踪迹。整个城市仿佛陷
了一片迷雾之中,关于商恒华的去向,没有一点
绪。
工业开发区胡晓云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让
喘不过气来。开发区的几个副主任围坐在一起,面面相觑,谁也不敢率先发言。主任办公会上的会议纪要清清楚楚地写着,全票一致认可了25元一棵冬青树苗的价格。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胡晓云却一直在强调这是会议研究、集体决策的结果,全然不提是自己当初强行让各位副主任表态同意通过的。
而周海英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也是心怀忐忑,坐立不安。刚刚,秘书科的黄科长神色匆匆地把电话打到他办公室。因为夏南平不在,王瑞凤副市长来了,按照惯例就得由他出面接待。这本就让周海英感到有些压力,更让他忐忑的是,已经不止一个
给他打电话,说市委领导因为冬青的事
动怒,而王瑞凤到建委的主要目的是强调审计工作和园林所的管理工作,而这审计的根源,还是那张要命的报价单,如今这报价单成了钟毅书记揪着不放的“催命符”。
周海英心里实在没想到市委书记会把一张小小的报价单看得如此之重,不禁在心里暗暗骂道:钟毅,一个土包子,没见过什么世面,能有多大个事?不过是一张报价单,又没有实际发生采购行为。虽然他嘴上这么想,但心里还是有些发虚,毕竟这件事要是
究起来,自己也脱不了
系。他也早早地准备了备用方案,假如商恒华顶不住压力
代出来,还有罗腾龙可以背锅。
转念又想,商恒华那个胆小怕事的家伙,怎么可能顶住压力呢?一个王瑞凤就已经让商恒华吓得惶恐万分,如果市纪委再介
,商恒华肯定会把自己
代出来。不过
代出来又能怎样?价格不是自己报的,会也不是自己开的,自己也没分管相关业务,到时候完全可以把这事推得一
二净。
总是要自己劝慰自己,不然自己都能把自己吓死。周海英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后,正想稍微放松一下,办公室的电话就突然响了起来。
周海英的思绪一下被拉回现实,心里烦躁不已,暗自嘀咕:又是哪个在这时候打电话?他一脸厌恶地拿起电话,就听到电话那
罗腾龙略显激动的声音:“周哥,晚上我已经约好了平安县的王满江和闫家文,他们从平安出发,大概六点钟到咱们迎宾楼,你什么时候过来?”
周海英微微皱眉,看了一眼话筒,心里骂道:这个小王八蛋,真是舍财不舍命,这时候还想着挣钱。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找不到商恒华,谁又知道这价格是罗腾龙报的呢?想到这里,周海英稍微松了
气。
周海英不敢把眼下的压力都告诉罗腾龙,别看罗腾龙现在
模
样,在商场上混得风生水起,可再有钱,在官员面前,商
终究还是处于弱势地位,算不上体面
物。
周海英故作轻松地说道:“哎呀,我今晚实在不巧,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