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镜子照了照，满意地看着镜中的自己，这才拿起电话叫车，朝着建委赶去。

与此同时，在市委招待所里，柔和的灯光洒在餐桌上，张庆合、吴香梅一左一右陪着市委书记钟毅，我和邹新民副县长坐在对面，梁满仓主任和钟潇虹部长分坐两旁，六陪着钟毅书记，一边吃饭一边聊天。桌上摆满了菜肴，但众的心思似乎并不全在食物上，谈话间不时穿着对工作的讨论。两点左右，用餐也接近尾声。

钟毅书记抬手看了看表，微笑着说道：“今天这顿饭没喝酒，没喝酒就没压力。听你们年轻讲了许多想法，都很不错。以后啊在张庆合同志的带领下，把临平的事业推向新高度。来，大家以茶代酒，一杯，之后就各自回去工作。”钟书记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浓厚的东原特色。

众纷纷端起茶杯，杯中的茶水冒着袅袅热气，仿佛带着众的决心。喝了一，吃完主食后便起身往市委招待所外走去。

市委招待所的内院正在重新改造，新栽种了不少菊花。九月，正是菊花盛开的时节，五彩斑斓的菊花争奇斗艳，微风拂过，花朵轻轻摇曳。钟书记一边走一边欣赏着新栽的菊花，那绽放的花朵让他颇感赏心悦目，紧绷的神经也略微放松了些。

这时，众看到几名工正在挖地上的竹子，地上已散落着不少小手臂般粗的竹子。在北方，竹子能长到这般高度实属难得。这些竹子修长挺拔，翠绿的竹叶在阳光下显得十分厚重。

钟书记停下脚步，好奇地问道：“怎么要把竹子挪走啊？这个地方种点竹子，冬天大院里也能有点生机嘛。”

旁边的经理赶忙走上前，恭敬地解释道：“钟书记啊，是这样的。这些竹子在这儿栽了五六年了，前几年个不高，还是些毛毛竹。但从去年开始，竹子疯长，您看现在都快三层楼高了。竹子根系十分发达，之前离墙根太近，小竹子的根都把墙拱裂了。要是不挪走，明年春天一开春，竹子一膨胀，地面都得开裂，会影响建筑地基。”经理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竹子的生长况和墙根的裂缝，试图让大家更直观地了解况。

众顺着经理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墙上已有一道裂缝，如同一条蜿蜒的蛇，在墙壁上蔓延。地上也有不少隆起的包。

钟毅背着手，轻轻弹了弹手指，目光邃地说道：“庆合，香梅同志啊，包括你们几位，都看看。这竹子啊，就好比，在一个地方长期扎根才能茁壮成长，这没错。但根基太根系太过发达，就会坏当地的生态。给它们换个地方，也是好事啊。”

经理赶忙应道：“钟书记，您说得太对了。这些竹子我们已经全部送给建委的园林所，园林所的同志要把竹子移栽到建委大院。”

钟毅点点，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担忧，问道：“移到哪儿去？这些竹子长到现在不容易，这个季节移栽，不知道能不能成活。说完之后又看向众说道：所以你们要注意，这就好比办事工作啊，得挑准时机，时机不成熟就轻易挪动，那就是拔苗助长。”

张庆合听完，颇有感慨地说道：“钟书记，经您这么一点拨，我也有了些体会。向下扎根、向上生长是万物的本能，和动植物都遵循这个基本原理，向阳而生嘛。但有时候，要懂得停止生长，才是大智慧。”

钟毅细细品味张庆合的话，颇为认同地说道：“庆合同志，你说的这个寓意很刻啊。这些年轻同志还不懂这个道理，有时候停止生长，是一种生大智慧。” 说着，钟毅转看向我们几，伸出手在空中轻轻点了点，眼神中满是期许，说道：“你们几个啊，好好体会庆合书记说的话，停止生长，懂得停止生长才是生的大智慧。这四个字，你们能受益终生。”

我看了钟潇虹一眼，钟潇虹和我一样，满脸疑惑，实在不明白 “停止生长” 是什么意思。两对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但又不敢多问，只能点回应。

市委书记钟毅和张庆合书记走在前面，他们的身影在阳光下被拉长，似乎在继续讨论 “停止生长” 的问题。他们的声音很低，偶尔有几个词飘进我的耳朵。

走到门，吴香梅轻轻靠近邹新民，轻声压低声音说道：“邹县长，我看你下一步要去东洪当县长了。”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在邹新民耳边炸响。

邹新民看了看前方的钟毅和张庆合，脸色微微一变，赶忙压低声音说道：“吴县长，这种话可不敢说，不讲原则啦。”

吴香梅微微一笑，没再说话，抬望向远处的天空。秋高气爽，云淡风轻，天边一行大雁排成 “” 字，正往南方飞去。大雁的身影在蓝天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渺小，却又充满了力量。

工业开发区的胡晓云下了车，抬看着建委大院。大院颇为气派，五层的大楼矗立在眼前，在整个东原市，拥有如此办公大楼的单位并不多。大楼的外墙是蓝色的幕墙玻璃，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出耀眼的光芒，仿佛在展示着建委的威严与实力。看着天空中远去的孤雁，胡晓云心中感慨万分，这只孤雁想必是掉队了，虽不知雁群飞向何方，却仍努力追赶，虽孤独却也勇敢。她觉得自己此刻就如同这只孤雁，在官场的天空中掉了队。

胡晓云又抬望了望这栋五层楼高的建委大楼的幕墙玻璃，那玻璃如同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她略显单薄的身影。她吸一气，调整了一下绪，拿着手中的小包，迈着坚定的步伐走了进去。

走进大楼，大厅里宽敞明亮。胡晓云沿着楼梯走上四楼，高跟鞋与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楼道里回。

来到四楼，胡晓云看到鎏金的门牌，上面依次写着 “副主任”“副主任”“副主任”“副主任”“工会主席”“纪委书记”“主任”“书记”。她走到写着 “书记” 的门，停住脚步，再次整理了一下衣服，将领往下微微拉了拉，露出白皙的肌肤，增添了几分妩媚。轻轻敲了敲门，动作优雅而又谨慎。里面传来一声 “进来”，声音低沉而有力。

胡晓云推开门，带着微笑走了进去。一进门，她便主动伸出白皙的手，说道：“周书记，好久不见，打扰您了呀。”

周海英看着妆容致、身材苗条、气质出众的胡晓云，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他还是从办公桌后走了出来，脸上露出热的笑容，说道：“胡主任啊，没想到你亲自到我办公室来，应该是我去您办公室汇报工作才对呀。”

胡晓云进门之前还有些胆怯，看到周海英如此热，与电话中的冷淡判若两，也就放下新来。

胡晓云心中暗忖，这周海英在电话里态度一般，见了面倒是热大方。她笑着回应道：“周书记，您太客气了，您工作那么忙，我怎么能劳您大驾呢。”两客套几句后，也就落了座。

周海英走到一旁的茶几，拿起水壶，为胡晓云倒了一杯茶，说道：“胡主任，你在电话里说唐瑞林市长指示的事，具体是什么况？”他将茶杯递给胡晓云，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好奇与关切。

胡晓云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茶水的温度恰到好处，带着淡淡的茶香，只是茶杯之上，却也留下了自己的红色唇印。说道：“周书记啊，瑞林市长到我们工业开发区视察工作，对我们预留的绿化带很感兴趣，当场指示我们一定要把绿化带建设搞好。‘搞好’是个笼统的概念，涉及很多方面，我们缺乏相关专业知识，没有建委的支持，这工作可不好开展。所以我专程来向您请教，您是搞建筑的，搞建筑就是搞工程，对绿化工程这块，我一窍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