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第二发电厂工业用电”几个大字,接着问道:“你们和临平县对接过没有?”
“对接过,我去临平县去了两次,但是
微言轻,廖书记不出面,我说了不算,临平县现在坐地起价,谁要是想用他们电厂的电,就得帮他们一起搞电厂建设。我们可以把工业开发区地界内的电线杆架好,但总不能连临平县境内的电线杆也帮他们修好吧?况且,光明区的刘乾坤书记已经放出话,说电厂要优先保证光明区的电力。唐市长,成立工业开发区的目的就是分担光明区的工业压力,让光明区重点做好城市职能,如今光明区不仅抓着一些企业不放,在配套基础设施建设上,也不配合我们的工作,也太不讲大局了。”
“你们和光明区沟通了吗?”
“沟通了,光明区的区委书记刘乾坤现在是市政府党组成员,也算市领导了,我们沟通根本没用。所以我想请唐市长专门开一次会,研究一下电厂的电力分配问题。现在我们连电都保障不了,还谈何发展呀?”
唐瑞林点点
,说道:“知道了,这件事我先找相关部门了解一下
况。等到时机成熟,该开会开会,该研究研究,该解决解决嘛。总之,这个问题我已经记下来了,会妥善处理的。”
另一边,临平县县委书记张庆合接到了市纪委书记林华西的电话。林华西的语气很平和,通知张庆合道,省政协主席、党组书记邹镜堂会亲自带着邹镜池到东原来,主要目的是把钱退回来。
张庆合在电话里问道:“林书记,我想问一下,邹主席会到我们临平来吗?”
林华西说道:“领导指示,是以私
身份来东原,到东原后也不会声张,就是让镜池把钱退了,顺便给县里解释一下。”
张庆合心里觉得,邹敬堂专门带着邹镜池大老远从省城来东原送钱,这样不太妥当。虽说把钱送到平安县都不为过,但考虑到邹镜堂的特殊身份,张庆合觉得,如果真让邹镜堂带着邹镜池跑这一趟,县里就彻底把
得罪了。
张庆合说道:“林书记,我提个建议,您看这样行不行?这不,国庆和中秋赶到一起了,我们县里原本就计划四大班子领导去省城拜访一下咱们的老领导。您看,要不就别让领导专门跑一趟了,反正也不是多大的事,由我们到省里去。要是领导方便,就把钱的事处理好;要是领导不方便,我们还是按领导的意见办。”
林华西一听张庆合这么说,马上明白了他的用意,心里也觉得张庆合考虑得周到,这样既避免了领导专程跑一趟送钱的尴尬,又能解决问题。
林华西说道:“庆合同志,你考虑得很周全。这样吧,我请示一下领导,到时候再给你回电话。”
张庆合挂断电话后,坐在对面的吴香梅说道:“张书记,市政府办公室的电话都打了两遍了,瑞凤市长马上要组织召开工作推进会,可咱们还没和平安县对接,平安县也没和我们对接。到时候在会上,恐怕王市长要发火。我看下次会议,还是您亲自去吧。”
张庆合慢慢摘下老花眼镜,握在手里,说道:“香梅同志,她是
同志,你也是
同志,就算她批评你几句,你就当妯娌之间开玩笑嘛。”
吴香梅说道:“张书记,我们可不敢高攀这门亲戚,您是不知道瑞凤市长骂起
来可不留
面。我听我家那
子说,昨天她去工业开发区调研,当场就把胡晓云批得下不来台。后天开会的都是熟
,我面子上也挂不住啊。”
“哎呀,有啥挂不住的,你就把事
往财政上面推,技术
资金不到位,这酒厂就办不起来,为了临平群众,牺牲点面子怕什么?总不能让我这五十多岁的老
子,被一个四十多岁的小辈当众批评吧。”
吴香梅说道:“张书记,您怕啥呀?您又不是没被她批过,是吧?”
张庆合抬眼看了看吴香梅,说道:“哪壶不开提哪壶。这样吧,你上次不是说要让朝阳参加谈判吗?我看行。他现在是政法委书记,县委领导里他最年轻,再说那小子当过兵,皮糙
厚的,别说挨批了,就是挨一顿打,他也不觉得疼。”
吴香梅说道:“张书记,不是吧?您真舍得让李朝阳去谈判啊?他可是政法委书记,又没负责工业经济工作呀。”
“不负责?我让他负责,他不就负责了吗?哪个岗位工作职责后面不都有一条‘领导
办的其他任务’?解释权在咱们这儿呢。告诉他,这两天别洗脸了,厚着脸皮到市政府挨顿骂,只要扛住了,我给他记功。”
吴香梅看着张庆合颇有些市井无赖的样子,全然没有县委书记的威严,说道:“张书记,咱们可都是从平安县出来的
部,后天开会,要是和平安县闹僵了,您真不打算和平安县对接一下呀?”
张庆合说道:“和郑红旗对接?不行不行,现在大家就是在比谁能绷得住劲,看谁扛得住压力。说白了,就是看谁不怕挨骂。咱们现在主动找他,那就输了。也不是说咱们想着让平安县多拿钱,我只是让他们把那15%的
权让出来,这样咱们才好向市里面要钱嘛。红旗这小子,是被老马、老李他们带坏了,以前多好的一个同志,你看现在,不仅斤斤计较,还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这怎么行呢?记住我的话,绝对不主动对接,除非他们来找我们。”
吴香梅略感忧虑地说道:“张书记,您就不怕万一平安县
罐子
摔,一分钱也不出,到最后您这项目可就真
不成了。”
张庆合说道:“香梅啊,你还是不了解郑红旗。他撤不撤资和领导过不过问挨不挨骂没有关系,只和酒厂的未来发展前景有关。要是这酒厂不值得
,别说省委督办,就是再上一级的督办,他都能找理由撤资。现在酒厂还没正式开建,红旗是个看长远的领导,而且他在这件事
上的做法有
意啊。”
吴香梅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
发已花白的小老
,身形清瘦,脊背却挺得笔直,脸上的皱纹是岁月留下的痕迹,却没能压弯他的脊梁。吴香梅笑着说道:“张书记,真不敢想象,要是您退休了,临平县该何去何从啊?”
张庆合伸手拿桌上的烟盒,又缓缓放下,说道:“香梅,这可不像你啊,怎么还拍起马
来了?”
说话间,常务副县长邹新民来到了张庆合的办公室。经过近一年与张庆合的接触,邹新民对他是打心底里服气,十分恭敬地说道:“张书记,正好香梅县长也在,跟您汇报个事儿。市审计局发来通知,要组织对全市所有正县级单位开展一项专项审计,要求各地先进行自查。这是电话通知,办公室刚送过来。”
说完,邹新民就把通知递给了吴香梅。吴香梅分管审计工作,常务副县长邹新民协助负责审计相关事务。吴香梅看完后,将电话记录递给张庆合。张庆合看了一眼,说道:“没什么问题啊,按要求写就行。有问题能整改的,抓紧时间整改;不能整改的,就写到报告里。”
邹新民说道:“张书记,是这样的,咱们县里财政多了700多万,都是从煤炭公司追回来的钱。但现在有个问题,邹镜池,也就是我邹大爷那50多万还没追回来,这账就对不上。”
张庆合猛然想起,自己前两天才到市委推荐邹新民出任东洪县县长的事。他不动声色地说道:“新民呀,市级领导已经打电话说你邹大爷有意愿退钱,估计就这几天的事儿。我看这样,你方不方便给邹老打个电话,看看能不能这两天带个车去趟省城,把钱拿回来。到时候我和香梅再去市委汇报,今年咱们还是很受市里领导认可的,如果你能顺利把这50万带回来,对你下一步的发展很有好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