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研的景，那个时候家家户户都是土房，特别是东洪县，条件特别艰苦。每个村子基本上吃的都是地瓜和高粱壳窝窝，群众的菜肴就是在地里薅把辣椒烧着吃，生活十分艰苦。也就是周书记调研之后，决定在滩区附近将近20万亩的盐碱地全部开垦出来，分给群众，并承诺不收农业税。回想起往事历历在目，唐瑞林心中五味杂陈。

唐瑞林指着已经开垦出来的盐碱地，说道：“老哥啊，我印象中当时周书记为了调动大家积极，说这些地方不农业税是吧？”

老农苦笑一声：“当时确实说的不公粮，但这个政策也就执行了几年。提留统筹还是要的，村里面要收，乡上要收，县上要收，听说市里面也要收。算下来，一亩地的粮食要出去300斤，比好地公粮得还多呀。这地种吧，的粮食太多；不种吧，家都抢着种，咱农民嘛，不像你们部，就靠种地。你别看这驴，一年吃的料也不少，没有地，料都没有。”

唐瑞林听完，满脸诧异，看向县委书记李泰峰，问道：“怎么回事？当时周书记不是公开承诺，开垦的荒地不收税吗？”

李泰峰尴尬一笑，说道：“唐市长，哪有种地不税的呀？现在其他县都在修路、架桥，家财政有钱，政府可以多出点。我们东洪县这种穷县，如果不收提留统筹，不收税，连部的工资都发不起啊。”

唐瑞林听完，极为不满，说道：“那也不能收盐碱地这个税。周书记做出的公开承诺，你们都敢违反，这不是把周书记置于不仁不义之地吗？”

老农赶忙打圆场说道：“我们愿意种地，也愿意公粮。领导说得对，天底下哪有种地不税的。我们东洪县的群众，哪个不感谢周鸿基书记？没有周鸿基书记，我们都吃不上白面馍。苦点累点怕啥？农民还怕苦，还怎么当农民，怎么种地？现在能吃饱了，就算是过上好子，我们知足，啊，很知足。”

王瑞凤听完，上前一步说道：“老哥啊，我问你一句话，你真的打心眼里愿意公粮吗？”

老农听完，微微一愣，又憨厚地笑道：“这个，谁愿意把自己种的粮食出去呀？但咱种了国家的地，那就应该粮食。如果都不粮食，那咱国家不就又困难了吗？咱群众难点没啥，不能让国家作难啊！”

王瑞凤听完，将折扇往包里一塞，伸手握住老农的手，看了看，这双手黝黑，手纹都比平常要一些，就连那长边的柳条手柄，都比老农的手要光滑。

王瑞凤点了点，不知不觉中，眼角有些泛红。她抬起胳膊，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只是轻轻拍了拍老农的手，没说什么。

唐瑞林叹息了一气，说道：“泰峰同志，100斤要30斤，这比国家定的标准高出一倍来，群众负担太重了。”

李泰峰说道：“唐市长，我们也想打通从东洪到光明的公路啊。但光明区要价太高，我们修路不仅要修自己的，还要出出力修光明区的。这种条件，临平县的老张都敢答应了。可我们东洪县没有工业，不靠这些搞点钱出来，拿什么修路啊？”

老农见几又说起了工作，知道这个时候该走了，毕竟这一车粪土还要撒到地里。他没打招呼，拉着自己的驴车，沿着大堤继续往前走。夕阳西下，一一驴一车，背影极为落寞。唐瑞林看到此此景，说道：“泰峰同志，这条路，你们县里有本事就修，没本事就不要和临平县比，别把责任全部强行压到群众身上。这条路，我看不修也罢。”

李泰峰极为倔强，说道：“唐市长，我副厅级也解决了，按说这些事我可以不管了，但我为什么不愿意走？就是要把这个‘坏’当到底啊。我在走之前，就是要背着骂名，把这条路给东洪县的群众打通。东洪起步已经晚了两三年，不修这条路，东洪县就没有像样的路连上路网，东洪县就等于闭关锁国，连条像样的出路都没有，还谈什么改革开放？”

唐瑞林分管财政，知道整个东原市的况。去年大搞通工程建设，由市里买单，给各个县提供修建高标准公路的碎石和沥青，这个决定彻底消耗了整个东原市的财政盈余。现在东原市财政极为紧张，确实拨不出钱给任何一个县。如今各个县也都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唐瑞林看了看秘书长，说道：“常秘书长，这样吧，改变一下行程，今晚上就不去平安县了，今晚住在东洪县，晚上召开工作会，听一听东洪县委的工作汇报。”

常云超说道：“那我马上通知一下平安县的郑红旗。”

平安县县委书记郑红旗，正打算带着四大班子的领导去县界迎接市长唐瑞林。平安县和东洪县并不相邻，中间还隔着临平县的一部分，所以算着时间，出发得比较晚。正打算动身，县委办主任张云飞小跑过来汇报：“郑书记，唐市长今晚不住咱们平安了，明天一早才来咱们这。”

郑红旗听完，看向张云飞问道：“什么原因？问了没有？”

张云飞说道：“是市政府秘书二科打的电话，具体不清楚，但好像说是唐市长在东洪县不太高兴。”

郑红旗点了点，说道：“好了，知道了。把这个消息给几位领导都通报一下，继续和秘书二科对接，算一算时间，咱们明天什么时候去接他们。”

张云飞说道：“郑书记，今天秘书二科的同志专程代，说明天不需要到县界去等，让咱们在县委大院迎接领导。说是东洪县因为在县界迎接，又有车队又有警车开道，被唐市长批评了。”

郑红旗听闻，往背后一靠，双手叠在肚子上。他有胃痛的老毛病，有事没事总喜欢揉揉自己的胃，一边揉一边思考。想了一会儿，说道：“安排不变，四大班子领导还是要到县界去接。把警车开道取消，安排一个中车过去。如果秘书二科坚持不让我们接，你就给他们说，我们的行程起点点位就在县界那个柳集乡的位置。”

张云飞点说道：“好，我给秘书二科回个话。”

“顺便把友福县长、晓阳副县长、昌全常委叫到我的办公室来。”

张云飞出门不久，晓阳、友福和昌全三就进了郑红旗的办公室。落座之后，郑红旗说道：“都知道了明天的安排吧？”

孙友福说道：“我有个大学同学在东洪县，我一会儿打电话问问，看唐市长是什么原因调整行程安排。”

对于工业开发区、东洪县和平安县来说，都十分重视唐瑞林的此次调研。虽然都知道唐瑞林是临时负责，但都将唐瑞林作为真正的市长来接待，并没有因为他是副厅级的临时负责，就按副厅级的待遇来进行。

郑红旗挥了挥手，说道：“哎，友福，算了，不要去打听了。只是有个事你要注意一下，本来沿线各个乡镇按今天的安排打扫了卫生，既然是市长明天早上来，过了一个晚上，路上肯定会有枯叶和垃圾。你要通知下去，明天一早让各个乡镇组织群众把唐市长途经主要路段的卫生再打扫一遍，给大家讲清楚，哪个乡镇出问题哪个乡镇就要来检讨。”

孙友福点了点，说道：“我一会儿亲自给安平、柳集、工业园区和秀水四家打电话，让他们一把手务必亲自安排。”

郑红旗点了点，转看向了魏昌全说道：“昌全啊，唐市长是你的老领导，农业方面的工作由你汇报。我再提一点，那个‘改粮为桑’的数据，你要再核对一遍，特别是桑树和吨粮田之间的比例关系，要给唐市长汇报清楚。重点还是要放在经济作物和粮食作物比例统筹上，一定要强调，发展经济作物没有影响60万亩吨粮田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