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出去的呀!”
丁刚双手叉腰,脸上露出不屑的神
,语气冰冷地说道:“是啊,派出所只能关你24小时,剩下的时间就得送到看守所去,我没写错啊。”
“哎,丁局长,您可是给我写了条子的,咱们得讲信用啊!”秦大海有些激动,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丁刚冷笑一声,淡定地走上前,伸手从秦大海
袋里掏出那张所谓的条子,在手中轻轻晃了晃,随后当着他的面,慢慢地将纸条撕成碎片,纸屑如雪般纷纷扬扬飘落。他一边撕一边骂道:“你个他妈
商,还跟我讲诚信?你知道你给临平县煤炭公司造成多大损失吗?这么大一个企业,就被你们这帮王八蛋掏空了。你们这不是欺诈是什么?不是诈骗是什么?不是侵吞国有资产是什么?还跟我提诚信,你也真好意思说出
!”说完,他将手中剩余的碎纸屑一把丢在秦大海脸上,那纸屑散落在秦大海的肩
,仿佛是对他的一种无
嘲讽。
秦大海着急地说道:“丁局长,您可是公安局常务副局长,您得看在我哥的面子上……”
丁刚陪着秦大海折腾了一晚上,身心俱疲,听到这话,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又冒了起来。他看着秦大海,眼中满是厌恶,不屑地说道:“秦大海,我们老一辈
革命,是为了反对剥削、争取自由,那是用命换来的成果,就被你们这些王八蛋给毁掉了。一个普通群众一年的收
才多少?你们一搞就是几百万。”说完,丁刚越想越气,一脚将秦大海坐的凳子踹翻在地,那凳子倒地发出“哐当”一声巨响。他又骂道:“老子最恨的就是贪污的和嫖娼的!”
旁边两个同志见状,刚想把秦大海扶起来,丁刚喝道:“不准扶,就让他在地上躺着,好好反省,革命先辈的鲜血都白流了!走,出去吃包子去。回来把昨天晚上嫖娼那个案子办了。”
丁刚之所以如此愤怒,是因为他的父亲早年投身革命,在战场上出生
死,枪林弹雨都没能让他退缩。后来转业分配到东原工作,一直兢兢业业、一心为民,将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了这片土地。老一代革命者的朴实
怀,
烙印在丁刚的心中,也让他对秦大江和秦大海之流满是厌恶。虽然自己也不
净,但却也看不得别
更脏。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
,齐永林和往常不同,早早来到了单位。办公室里,晨光透过窗户,洒在办公桌上,有些耀眼,齐永林起身拉上了窗帘,办公室里暗了下来,齐永林看了看,又打开了灯。
为了配上齐永林,雷红英刻意想摆脱自己厨师出身的事实,似乎天生也是不会做饭一般,所以,两
都各自去单位吃早饭。而齐永林倒也乐意,更多原因是齐永林不想和雷红英待在一起,中年夫妻亲一
,噩梦都能做三宿,不觉得又打开了抽离,拿出了珍藏的小手绢,慢慢盖在脸上,尽
去呼吸那残留的香味,那种微妙的
绪,在这个清晨的办公室里若有若无地弥漫着。
时间悄然来到八点半,齐永林已坐在办公桌前,翻阅着文件。秘书宋清仁轻轻敲门后,走进办公室,恭敬地汇报:“齐市长,我一早去财政宾馆等您,一直等到最后,看您不下来,才知道您昨天半夜就从财政宾馆走了。”
齐永林缓缓放下手中的文件,抬
看了一眼跟了自己几年的秘书宋清仁。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心里暗自琢磨,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到底是谁给自己媳
通风报信的?要不是自己瞧不上财政宾馆的住宿条件,说不定昨天被抓进派出所的就是自己这个市长,那可就颜面扫地了。昨晚回到家,看到沙发上自己的两件真丝衬衣,他就猜到昨天秘书宋清仁去过自己家里。
宋清仁赶忙翻开手中的文件夹,开始汇报今天的行程安排:“齐市长,今天的安排有一个内容要调整。省农业厅的领导行程改了,原本计划先到市里,接着到县里查看‘吨粮田’建设工作。也就是说,上午11点到12点的会议调整到了下午5点,中午陪餐改成晚上陪餐。”
齐永林微微皱眉,思考片刻后说道:“这样吧,十点半通知工业开发区的廖自文和胡晓云,去工业开发区视察工业建设
况,重点听取新落户企业和工业开发区新办公楼建设的汇报。下午的高考准备工作调研改到明天。”
宋清仁一边认真听着,一边拿着笔在行程表上简要记录下来。作为市长秘书,他
知市长每天的行程都
确到分钟,每调整一个环节,都涉及多个部门的联动。他说道:“那领导,我马上通知相关部门做准备。”
齐永林微微摆手,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说道:“小宋,不着急,来坐下,咱们聊一聊。”
宋清仁看了看齐永林办公桌前的凳子,心中微微一紧,略作犹豫。作为市长秘书,这个办公室他每天进出无数次,但坐在齐永林办公桌前的凳子上,他却从未有过。能坐在这个位置上的,至少也是副处级以上的领导
部。
齐永林看出宋清仁的犹豫,笑着扶了扶眼镜,说道:“小宋啊,我让你坐你就坐,咱俩就别客气了。”
宋清仁不再犹豫,应了一声后,轻轻拉开凳子,小心翼翼地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坐姿显得有些拘谨。
齐永林面色平静,看着宋清仁,缓缓说道:“小宋啊,你能成为我的秘书,还是你嫂子雷红英选定的。当初我担任专员时,秘书长选了四五个年轻小伙,各方面条件都不错,但最终选定你,是因为你嫂子找算命先生算了咱俩的八字,说八字相符,这才定下来。”齐永林面带微笑,眼神却似乎在探寻着什么,问道:“你是哪一年跟着我的呀?”
宋清仁对跟着齐永林的时间记得清清楚楚,赶忙挺直身子,说道:“领导,我跟您已经三年两个月了。”
齐永林微微点
,说道:“三年两个月,你现在也解决正科级了。在跟着我的
里面,你的职位最低,但进步算快的。从普通科员到市政府办公室秘书一科的科长,你现在28了吧?”
宋清仁点点
,脸上露出一丝腼腆的笑容,说道:“领导,您还记得我的年龄,我今年28了,到九月份就29了。”
齐永林微微靠向椅背,双手
叉放在胸前,说道:“29岁,正是大好年华。但在
部年轻化这个大环境下,如果你30岁之前解决不了副县级,那么40岁的时候就很难晋升到副厅级。40岁上不了副厅,那你的仕途基本也就定型了。当秘书虽然辛苦,但也有好处,就是进步快。市政府要成立东原投资集团,你考不考虑去企业拿几年高工资啊?”
宋清仁一听,心中“咯噔”一下,觉得有些不对劲。毕竟自己去年年底才解决正科级,现在还在试用期,正常
况下不能提拔为副县级
部,除非
格提拔。可身为领导秘书,在工作业绩上又没有特别突出的地方,凭什么能
格提拔呢?
宋清仁赶忙说道:“领导,我还是想在您身边多学习学习。”
齐永林心里已经笃定,这个宋清仁肯定就是昨天晚上给自己媳
通风报信的
。一想到差点被堵在宾馆,可能面临身败名裂的后果,他心中就涌起一
怒火。但他表面上依旧笑着,抽出一支烟,隔着桌子递给宋清仁,说道:“没有哪个秘书能一直跟着领导的。你去下面历练历练,以后才能主政一方嘛。你放心,如果下去,肯定会解决副县级,市直单位各局的副局长,各个县的副县长、副区长,大型国有企业的副总经理和副厂长,这些职位你都可以考虑。”
宋清仁一时摸不透齐永林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虽然副县级是自己梦寐以求的,但如果因为某些事得罪了齐永林,那自己的仕途恐怕真的就止步于副县级了。他的眼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