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已经抓获了一个关键物，昨天也取得了一定的进展和突，估计这两天就能有进一步的结果。”

王瑞凤十分震惊地说道：“我还以为只是有拿了计划外的指标，到市场上转手，但出厂价肯定比指标煤要高些，没想到他们拿的价格比计划内的价格还要低。张书记，这不符合常识吧？大家都知道，计划内的煤炭价格才是低的，而且计划内的煤炭价格都是经过国家核定的，比较公允。”

张庆合说道：“王市长，这就是问题所在啊。前后的差额，我初步做了一个估算，可能有上千万。抛开运营成本，比如运输、员工资和损耗等，纯利润可能也超过了 500 万呀。”

王瑞凤不禁说道：“触目惊心啊！在来东原之前，我一直觉得东原是个穷地方，穷地方的部群众应该都比较淳朴、善良。现在看来，有些部的问题太严重了。”

“是啊，王市长，我们现在正在逐步调查，看看这个问题到底出在哪个环节。”

王瑞凤看了一眼张庆合，冷笑了一声，说道：“靠你们调查？你们县里能调查出来什么呀？很明显，问题出在市煤炭局嘛。一年几十万吨煤都不够供应我们煤电厂的，竟然还放出去那么多计划外的指标，这不是问题吗？张庆合同志，遇到问题不要遮遮掩掩，要直面问题、解决问题。出问题的就在后面的车上，回去之后我就找市政府主要领导，先把免了。”

坐在前面的吴香梅嘴越张越大，,王瑞凤看了一眼吴香梅，说道，什么表啊？

吴香梅尴尬地笑了笑，小心翼翼地说道：“王市长，王市长啊，这个……王市长，您知道吗，林华南局长的兄弟是市纪委的林华西书记。”

王瑞凤听完，脸上顿时浮现出不悦之色，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责备：“你的意思是，就因为林华西书记是他兄弟，林华南就可以胡作非为、肆意妄为吗？我发现，你们这些领导部，考虑问题总是想得太多。想这么多，还怎么工作？看到你们这样子，我都急得不行。香梅同志，你告诉我，就因为他兄弟是纪委书记，这事儿就不管了？纪委书记怎么了？纪委书记的职责不就是反腐倡廉吗？”

张庆合和吴香梅都知王瑞凤格直爽，可却万万没有想到，在这种事上她竟如此直截了当。张庆合心中暗自思忖，这位王市长的举动完全打了自己原本的节奏，可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呦。

众下了车，此时的矿区生产大楼前，烈高悬，阳光毫无保留地烘烤着大地。煤炭公司的厂长何厚土和书记王振，带着煤炭厂和煤电厂的领导班子，早已在此恭敬地等候。他们的额上满是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却不敢有丝毫懈怠。

张庆合赶忙上前，向王瑞凤一一做了介绍。王瑞凤只是微微点了点，目光冷峻，并未与众握手。点示意后，便径直朝着办公大楼走去，那步伐坚定有力，带着一不容置疑的威严，气场颇为强大。

众如同众星拱月般，浩浩地簇拥在王瑞凤身后。王瑞凤沿着楼梯向上走去，高跟鞋与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楼道里回。走到楼梯拐角处，王瑞凤停下脚步，目光如炬，问道：“你们财务科在哪里？”

何厚土赶忙上前，微微弓着身子，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王市长，财务科在煤炭公司那边，不在咱们矿办。”

王瑞凤扭看了他一眼，又接着问道：“生产记录在哪里？”

何厚土忙不迭地回答：“哦，王市长，生产记录在这边，这里负责一线生产。要不咱们到会议室？我马上找把生产记录给您送上来。”

王瑞凤毫不犹豫地说道：“会议室就不去了，直接带我去存放生产档案的地方，我要看你们第一季度的生产记录。”

何厚土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忙在前面带路。一行上了二楼，沿着走廊匆匆前行。走廊里弥漫着一闷热的气息，灯光有些昏暗，给一种压抑的感觉。走到走廊尽，便看到了生产调度科的办公室。

王瑞凤推开门，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下来。几个工作员原本正忙碌着，看到市长突然到来，都惊愕地瞪大了眼睛，随即条件反般地迅速站起了身。凳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何厚土见状，赶忙说道：“同志们，这是咱们市政府的王市长，今天特地来看大家，大家鼓掌欢迎！”

几个年轻的工作员略显紧张，机械地鼓起掌来。他们偷偷打量着王瑞凤，只见她神严肃，目光在办公室里扫视着。看到办公室里的档案文件摆放还算有序，王瑞凤微微点了点，说道：“同志们辛苦了，来，把你们一季度的生产记录拿出来。”

一个工作员听到这话，顿时面露难色，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何厚土看在眼里，急忙说道：“快把第一季度所有的生产单据、调拨单据都拿出来。”那工作员赶忙应了一声，一边翻找一边说道：“王市长，我们所有的数据都有专保管、专登记、专存放，我们煤炭公司机关办公室每个月都要检查好几次呢。”

正说着，另一个工作员已经从档案架上拿下一个档案盒，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夹着生产调拨单。王瑞凤伸手接过，取出一份单据，开始慢慢仔细地看起来。

她一边看，一边看似漫不经心地说道：“把市煤炭局第一季度的生产计划找出来。”

又一个工作员听到指令，忙转身快步走向背后的书柜。书柜里摆满了各种文件档案，他迅速翻找起来，不一会儿便找到了一个红文件。他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表，转身微笑着，小步快走到王瑞凤跟前，十分恭敬地说道：“领导，这个是 90 年一月、二月、三月的煤炭生产计划。”

王瑞凤接过文件，眼睛微微眯起，仔细看着第一张单据，看似不经意地说道：“今年 1 月 27 是春节吧，按常理来说，应该是煤炭需求最高的子。可这数据怎么不太对劲啊？”

何厚土赶忙赔笑着说道：“王市长，您真专业啊，每年的腊月确实是煤炭需求最高的月份。”

王瑞凤点了点，继续说道：“90 年一月份，市煤炭局只给了煤矿一万吨的计划用煤，可一月份，整个煤矿却生产了七万吨煤。你们谁能给我解释解释，那多出来的几万吨煤以什么价格卖到哪里去了？”

此言一出，在场众顿时面面相觑，噤若寒蝉。林华南额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变得煞白，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浸湿了领。

见众都不说话，王瑞凤抬起，目光如剑般向身后的王振和何厚土。

何厚土额的汗水愈发密集，他紧张地搓着双手，赶忙说道：“王市长，那个时候我刚到煤炭公司，对公司的况还不太熟悉，都是管业务的副厂长在负责煤炭生产。”

王瑞凤听完，冷冷地看了何厚土一眼，又将目光投向书记王振。

王振微微颤抖着身子，脸上堆满了尴尬的笑容，赶忙解释道：“我主要负责党群工作，业务上的事我确实没有过多手过问啊。”

王瑞凤愤怒地将手中的单据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拍，不悦的道：“你俩真是卧龙遇到了凤雏！”随后，她伸出手指，直指林华南，厉声道：“你过来给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