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决心钱的这一刻起，万庆峰就已经铁了心。他想着，只要儿子一放出来，马上就举报张庆合收受巨额贿赂。到最后，虽然钱退不回来了，但张庆合必定会因此狱，100 万足以让他在牢里度过余生。

万庆峰说道：“老王啊，庆合书记这样做，我也能理解，毕竟年龄大了，考虑问题的角度就不一样了，不像年轻的时候。大家都得为自己退休之后打算啊。”

王满江说道：“我昨天也是这么跟张庆合说的。我可是给他做了不少工作，不然的话，你这个政治待遇可保留不住。正县级部，在一个县里，两只手数八遍也就四个。”

万庆峰故意大声说道：“好，满江主任，那就按您说的，我把这个钱直接拿给张庆合。”

王满江说道：“对嘛，只要你了这个钱，庆合就能明白你的心思。你这不就是主动向县委靠拢吗？到时候再去谈你儿子的事，你还是正县级部，他老张能不给你面子？”

万庆峰又说道：“老王，那我们家的事就多劳您费心了。以后我儿子的事，还得仰仗您多帮忙。我也不能让您白跑一趟，我兜里正好有一万块钱，您先拿着，也算我给庆合书记表个态。”

王满江说道：“哎呀，老万，你这个时候正是用钱的时候，怎么能跟我客气呢？我又不是为了钱，只是不想让咱孩子受罪。”

说话间，万庆峰已经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硬生生地塞给了王满江一万块钱。

王满江拿着钱，心里有些忐忑，按说以前，自己是从来事不办成不收费，但心里想着，来临平一次也不容容易，总不能空手回去吧。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唉，你这太客气了，老万，这钱拿在手里还真有些不好意思。这样吧，这钱我替庆合收着。”

万庆峰自然知道这是王满江的推脱之词，但这句话却对他至关重要，心里不禁一喜，说道：“这钱您收下，怎么安排那是您的事，我就不过问了。”

两告别之后，万庆峰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回到家里，将张庆合的要求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媳和儿媳。两听完后，媳率先说道：“现在到了这个地步，这钱你不给，也留不住。给了县里吧，家说不定还骂你是个傻蛋；给了县委书记，说不定以后孩子们还能得到些特殊照顾。”

万庆峰心里虽有万般不舍，但看着如今的处境，又想着儿子在公安局里的遭遇，无奈地说道：“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啊。凑钱吧。”

儿媳擦了擦眼泪，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爸，您录音了没有？”

万庆峰这才如梦初醒，急忙从兜里掏出录音机。儿媳熟练地作起来，直到录音机里传来两在招待所餐厅的对话，声音清晰得如同就在耳边。

听完之后，万庆峰的媳忍不住骂道：“这个张庆合，平里看起来老老实实、一副忠厚的样子，没想到绕了这么大弯子，竟然是想着收钱。”

万庆峰伸出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直到听到王满江说“这一万块钱，我也拿给张庆合”之后，他淡然一笑，说道：“没收我们的钱，我们是孙子；收了我们的钱，他们就是孙子。”说完，他看向儿媳，“亚慧啊，你的副处级问题也不大了。”

儿媳又擦了一下眼泪，说道：“爸，我现在不想求什么副处级，只希望冠军能早点出来。”

万庆峰拍了拍录音机，说道：“把这个东西收好，到时候我去找张庆合，他要是不落实你和冠军的待遇，别怪我翻脸不认。”说完，他语气一转，“亚慧啊，现在不夸张地讲，你爹我才是真正的‘临平县委书记’啊。先筹钱凑 100 万拿给他。”

万庆峰的媳和儿媳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如今也只能寄希望于财免灾了。万庆峰的媳说道：“咱们家现金有五六十万吧，银行存款也有二十多万，现在还差十多万。”

万庆峰指了指儿媳，说道：“亚慧，你们结婚的时候，爸给了你们 20 万，你把钱先拿出来。”

儿媳一听要拿出自己压箱底的钱，顿时一愣，心里有些犹豫，毕竟这是两子过子的钱。

万庆峰看儿媳有些迟疑，不禁有些不耐烦：“怎么，你不舍得？”

万庆峰的媳赶忙上前打圆场：“哎呀，她一个小孩子，你别吓着她。”然后笑着对儿媳说，“亚慧啊，我们就冠军这一个儿子，你那几个大姑姐，一分钱也别想从我们手里拿走。等这事儿过去，十台货车都给你打理，一个月怎么也能挣一两万。听你爸的，先把冠军赎出来。”

儿媳亚慧听了这话，赶忙转身回到自己房间。不多会儿，她抱着一个红布包走了出来，说道：“爸妈，这里面是 15 万，之前有5万被冠军赌博用掉了。”

万庆峰一听，眉紧紧皱起，满脸的不满：“不是跟你们说了吗？不要让他碰钱！”

儿媳亚慧被万庆峰的样子吓得往后一缩。万庆峰的媳急忙上前推了万庆峰一把，说道：“这个时候还说这些什么？你自己的儿子，怎么养的你不清楚吗？我们都管不了，还能靠亚慧管？”

与此同时，常务副县长邹新民也在为退钱的事纠结。他铁了心不打算退钱，邹新明本打算去市里找财政局长罗明义请教请教，但临出发时，又打消了这个念，心里烦躁不已。他心想，如果罗明义真的让自己退钱，自己会退吗？既然已经下定决心不退，又何必去财政局呢？就算真的要退，也得等到形势迫不得已的时候再说。目前县里虽然大会小会都在催大家退钱，但除了林华东那个被“吓胆”之外，还没有其他退钱。

中午时分，林华东骑着自行车，慢悠悠地回了家。整个临平县县委大院里，年轻的部多数都骑上了摩托，只有像万庆峰、林华东这样的“老派”部，还是喜欢骑自行车上下班，偶尔天气好的时候，走路上下班也是常态。

林华东到家后，满脸愁容。他看着院子里有些涸的花，拿起地上的橡胶管，套在水管上，开始给花浇水。浇着浇着，他的思绪渐渐飘远，不知不觉就愣在了原地，直到水都流到了花园外面。林华东的在后面拍了他一下，略带嗔怪地说道：“喊了你三声，你还在这里浇水，耳朵里塞驴毛了吧。”

林华东这才回过神来，无奈地说道：“哎呀，我现在都拿不准听你的到底对不对。你说现在这么多部都该钱，我是第一个退的，到现在都没听说有第二个退钱呀。”

林华东的左手拿着一个馒，右手拿着一根大葱，一馒一葱，吃得津津有味，说道：“我教的学生里这么多届，每一届印象最的就是那个考第一的。第一名和第二名看似只差一个名次，但第一名就是第一名。你看县委也没亏待你吧，马上安排你担任县大的党组书记，这不就是效果吗？”

“哎呀，你个老婆子，你说正县级和副县级才差几块钱，我一下退了 20 万，孩子们有意见，县委大院里的和老部也都有意见。以前下班之后都有找我喝酒，现在，我连个喝酒的都没有了。”

“所以你下一步才是正县级部嘛，正县级部一个县里只有四个。家都说真理只掌握在少数的手中，如果大家一脑儿都去退钱，等这次华北被抓之后，离你下课也不远了。”

林华东慢慢走到水管旁，拔下橡皮胶管，用力地甩了甩，又洗了手在身上蹭了蹭，走到旁边，直接拿过她手中的馒和大葱，也不嫌弃，就大啃了起来，说道：“希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