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了。”

冉院长下楼之后，骑上自己那辆有些旧的摩托车，“突突突”地径直回家去了。

与此同时，林华南和林华西两同乘车回到了市里。为了祖坟的事，他们折腾了一晚上，又和几个家族中的长辈一起吃了顿饭，林华南此时已是一身疲惫。到家之后，他推开门，脱掉外套，随手挂在衣架上，还没有坐下，林华南的媳就急冲冲地回了家，一见面就质问道：“这两天你跑到哪里去了？办公室不见，也不回家。”

林华南看了一眼自己的媳，颇为无奈地说道：“家里出了点事，我和华西回去处理去了。”

林华南的媳一听，着急地说道：“你还管老家出事，自己的家都要不保了。市公安局的已经把姐夫从神病院抓走了！”

林华南虽然心里知道，自己在罗正财的事上做得确实有些过分。昨天几兄弟一商量，也觉得罗正财反水的可能并不大，毕竟医院的医生是按照正常神病的流程在给罗正财治病，再加上林华西又是纪委书记，罗正财也是聪明，将事闹大之后，自己也落不下什么好处。可听到媳说表姐夫老严被抓走，他还是极为震惊，没想到公安机关会如此迅速地找到严院长的上。这也就说明，他们已经怀疑罗正财在神病院有问题。

林华南犹豫再三，忙将电话打给了在省公安厅参加活动的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丁刚。林华南没有客气，直截了当地说道：“丁局啊，这件事层层查下去，肯定会到我的上。”

丁刚作为在市委大院长大的部，迎来送往、世故拿捏得十分到位。在省厅几个市的公安局领导中，丁刚颇得省公安厅王副厅长的赏识。听到林华南打来这个电话，他内心也是一阵惶恐，毕竟当初是自己按照林华南的意思找暗示了罗正财。

丁刚说道：“华南局长啊，你们不是说好的到了神病院，只要罗正财坚持到了华北宣判，他就可以出来了嘛，这是双赢的嘛。”

林华南焦急地说道：“丁局长啊，你不在公安局不知道，你们公安局那个李尚武局长，那是哪吒闹海，上窜下跳！不仅让直接从神病院将罗正财带走去往省城里做鉴定，而且，今天你们公安局的，直接将神病院的副院长老严从办公室拷走了。丁局，你现在必须抓紧时间从省城回来，把这些事处理完。”

丁刚眉一皱，心里暗骂一句：“妈的，当初怎么就结了林华南，上了他这艘船，这真是惹了自己一身骚啊。”他看了看四周，站起身，一手拿着话筒，一手往公安厅机关大院里向外张望。如今自己是带队去支援亚运会安保工作，这次工作得好，回来之后接班周朝政的希望很大。这个关键时候要是回去，恐怕省厅领导不高兴，会错失良机；如果这个时候不回去，万一东窗事发，林华南这个王八蛋把自己也给代了，通风报信、当内鬼可是公安机关最忌惮。权衡再三，说道：“这样吧，我先给治安支队的刘宏斌打个电话，这件事请他不要再查了。华南局长啊，让你们华西书记也给市公安局打个招呼嘛，没有市委、市纪委的同意，公安机关也不能随便抓咱们的部嘛。”

放下电话之后，丁刚没有耽误，直接将电话打到了刘宏斌个的办公室，打了两个，没有接听。他又将电话打到了治安支队的办公室里，响了几声之后，有接起电话。接电话的内勤同志不自觉地站了起来，说道：“丁局，你有什么吩咐？”

丁刚副局长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激动绪，大声说道：“刘宏斌呢？让刘宏斌给我接电话。”

此时，刘宏斌就在旁边和治安支队的几个正围坐在一张桌子前，神严肃地商量着如何拘捕林华南。几实在是没有想到，神病院的严院长和主治医生到了公安局之后，俩就争先恐后地把所有的问题都代了。

刘宏斌听着电话里咆哮的丁刚副局长，忙挥着手，示意接电话的自己不在。只听到电话里又说了些什么，内勤也是态度端正的应付着。挂断电话之后，刘宏斌说道：“这个时候找我的肯定就是为了林华南嘛？”

旁边一说道：“刘支队啊，那神病院的医生真是没长骨啊，我们还没怎么问，他们就全部代了。按照他们这个说法，这就是故意杀啊！”

刘宏斌道：“罗正财不是说了吗？神病院里的医生，打骂都是轻的，电击一上，什么都受不了。他们可能觉得不如实代，咱们会给他们上手段吧。你说的这个故意杀，我们不能界定，毕竟看病这个东西太专业了。”

旁边的同志说道：“这还不算故意杀啊？正常药量的 5 倍，你没听那个医生说他已经给严院长提了几次建议，这样下去不出半个月，罗正财肯定就一命呜呼。所以他才留个底子，每一份处方上，都有严院长的签字嘛？”

刘宏斌点了点说道：“真出乎意料，我也没想到这么快啊。我看，咱们哥几个适合刑警。这样吧，我先拿着材料去找李局，现在的问题是卡在了林华南的身上。动不动他，恐怕要请示市委。”

这时，接电话的内勤同志说道：“刘支队啊，丁局还让你回电话。”

刘宏斌摆了摆手道：“丁局又不分管我们治安支队，这个时候肯定只认分管领导了。”

说完之后，刘宏斌说道：“那大家都在讯问笔录上签字吧，签完字之后我就去找李局长。”

两份询问笔录的最下方，罗正财的主治医生和神病院的副院长老严都已经在各自的询问笔录上签了名字，并写下了“以上笔录我已看过，属实无误”，时间上写着 1990 年 5 月 8 星期二。而在另一半上，则是办案民警需要填的名字，刘宏斌和几个同志写下名字之后，旁边一好心提醒他：“刘支队，这个严院长可是副县级的领导部，咱们是未经同意就把他抓了呀。”

刘宏斌拿着材料，轻轻用手一弹，纸张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淡定地说道：“我哪里知道什么院长、副院长是什么级别？我只知道有指证他授意杀，不采取果断措施，跑了怎么办？”

在市纪委书记林华西的办公室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办公桌上，桌子上放着一袋子劳保用品，里面有洗发水、香皂、洗衣。林华西打开袋子之后，脸色瞬时变得极为难看，他猛地一拍桌子，对着办公室主任一阵批评：“劳保用品怎么能买洗发水？怎么能买肥皂？劳保用品，你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是手套、是胶鞋！这些东西不准发，全部收回来！”

市纪委工会主席、市纪委的副书记郑成刚，在工会只是挂个名而已，从来不心工会具体的工作，工会上的事都是由副主席在办。这么多年来，也从来没出过什么岔子，毕竟是免费发的东西。

郑成刚尴尬地说道：“林书记啊，这个洗发水和肥皂，这些都是征求了职工的意见。毕竟咱们纪委属于机关，不属于生产一线，买手套、买胶鞋，大家用不上。”

林华西用力敲着桌子，大声说道：“用不上也不能搞变通，哪有用不上的东西，都是自己不会使用！我之前在省煤炭局的时候，机关里七八十，发的都是手套和胶鞋，用不上就送嘛。用不上，不是违规的理由。谢主任，我们是纪检机关，要带遵守党纪国法，不要在这些小事上犯错误。这个东西全部收回来！”

办公室主任谢能进说道：“林书记，咱们发的这些东西真的不算什么，市委办公室、市委组织部，还有宣传部，没有任何一家单位买了什么胶鞋和手套。”

林华西听完之后，十分严厉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