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你了，特别是地毯厂留下来的那些老厂房，你们要抓紧用起来，这灌装设备一到，要保证能够尽快批量生产”！

吴香梅笑着说道：“张书记，这灌装设备的厂家来看了咱的场地，还是要新建厂房。”

张书记手里拿着两瓶新装的瓶装酒，仔细地对比着，也没有看大家，只是问道：“是原地重建还是要征地建”！

能征地建设最好！只是现在无论怎么建，都找不到建筑工，我们问了不少的，这现在到处都在搞建设，懂技术的建筑工太紧俏了，这灌装设备的厂家说了，灌装设备对环境卫生都有技术要求，让我们最好找专门的建筑企业来搞建设一个正规的厂房。”

吴乡长说道：“征地新建自然是好，但是现在财政的钱真的是一分钱也抽不出来，这修缮各村小教室的钱我还不知道从哪里去挤”。

张书记说道：这建筑工的事确实不好办，县里的建筑公司要价我们给不起，这村里的泥瓦匠搞民房可以，搞工厂确实有困难，这韩羽公司的都来了几次了，希望我们协调建筑工。再加上暑假要修缮教室，都需要专业的建筑工。这个问题，我们回去再研究一下，眼下就先这样去生产，等到新一批大学生分下来，乡里优先放到你们酒厂。

返回了乡大院，高春梅送了些瓶装的高粱红酒，让我们尝尝鲜。这酒以前是散装酒的时候，非常的不上档次，但是换上了瓶，一下就有了那个正规酒厂的味道，红色的标签上，五个黑色的大字十分醒目，安平高粱红。

张书记说道，这酒可不舍得喝，必须珍藏起来，毕竟是高粱红的第一批瓶装酒。

孙向东酿酒不得不说是把好手，我们这种作坊式的酒厂，就怕酿造的酒度数不稳定，但是孙向东的酒经过县里几次抽样，度数都非常稳定，这也是高粱红酒厂能够顺利灌装瓶装酒的重要原因。如果孙向东不是高粱红酒厂的厂长，没有这祖传的技术，可能还娶不上高春梅这样的媳。高春梅不仅长得端庄漂亮，办起事来非常的稳重，这孙向东只是负责酿酒，但是这酒厂的管理、销售、财务和迎来送往，世故全部是高春梅在张罗着，把这酒厂里里外外打理的井井有条。

这孙向东是打骨子里不支持酒厂改革的，为了推动工作，张叔曾经动了心思要把孙向东换掉，让高春梅当这厂长，但是考虑之后还是作罢。毕竟整个高粱红酒的酿造核心就是孙向东。张叔常说要换个思路，直接将身为高粱红酒厂会计的高春梅提拔为了企管站的副站长，让高春梅压着孙向东去支持改革，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到了乡大院，张书记直接来到了我的办公室，也不客气直接坐到了我的办公椅子上。这就是一把手的权威，这个乡大院里，张书记想坐那里就坐那里。

张书记笑着说道：今天是真的高兴呀，朝阳，咱们用高春梅当企管站站长，这路子是对了的。我给张叔掏了烟，摸出了火柴，划了一根。

张叔拍了拍我的手，那纱布缠在手上十分的扎眼。张叔看了看我手中的火柴，说道：“咋，炮换鸟枪了，你的煤油打火机那？”

我翻了翻兜，说道：“丢了第三个了，这晓阳不让抽烟，也不给我买火机了”！

张叔感叹地说道：“不买好，不买还少抽点。这高春梅和晓阳都是厉害物啊，都知道抓问题的关键。现在看来，一切事的成功，归根结底是用的成功。把一个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上会事半功倍，把一个放到不合适的位置上会事倍功半。你小子给咱老张记住，领导最为关键的能力不是会办事，而是在于会用。如果我这个一把手整天忙得像个狗撵的一样，那不用看，带的肯定都是一帮子的虾兵蟹将。只有大家都动起来，这才能提高效率呀。小子，你要记住，先学用”！

我说道：“张叔，您别开玩笑了，我这现在都感觉到压力很大”！

张书记说道：“有压力，谁没压力，大家要是都没压力，这革命工作还咋，我看这压力就是社会进步的动力。我告诉你，我现在在想一件大事，那就是成立咱安平的建筑公司”。

建筑公司？张叔，咋会用这个考虑，这搞建筑公司咱俩可都是外行。

张叔抽了一烟，笑着说道：“咋，酿酒你是内行？这刚才的话白说了，关键在用，咱这要找到一个孙向东那样的管技术，这建筑公司就搞得起来。我给你算算，以后大家的子肯定是越过越好，这盖房的需求会越来越大，现在乡里的泥瓦匠盖个猪圈羊圈的行，但是盖房子盖工厂可还差点意思。但是现在谈市场经济，我看这市场就在那里摆着，现在就是跑得快的吃，跑得慢的喝汤。小子，我问你，你从这地毯技术里悟出来什么没有”。

地毯技术？张叔这样说我想张叔这个想法肯定和地毯技术有关，地毯推广中不会技术的农村，为了挣钱养家可以学织地毯，张叔的意思是不是让富余劳动力学盖房子。我说道：张叔，您说的是不是这个意思，找几个懂建筑的老师傅，然后让他们去带着闲散的劳力去学盖红砖房子和厂房？

张叔抽了几烟，又满意地笑着说道：“理论加上实践才可以出真知，我看了这次要分来的大学生名单，有七八个，报到之后全部都任命成乡镇企业的副总。咱也学着韩羽公司，也都给他们印上名片，每个给他们每做一身新衣裳，让他们给咱去市场里捞金去”！

我挪了挪凳子，方便拿桌子上的搪瓷缸子，说道：“张书记，一张名片一张纸，一身西装大胆使，这不又是空手套白狼”？

张叔一脸坏笑地说道：“家这有专门的称呼，叫做皮包公司，但我看我们先皮包公司。等着上了道，咱们就把这安平建筑公司做成正儿八经的企业”！

和张叔闲聊到了下班，直到晓阳来接我，晓阳与张叔打了招呼，张叔看到了晓阳，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笑着说道：“大侄，你们这柳集的地毯上机量全乡第一，这次老杜你们是扬眉吐气了，我看这地毯乡的两万块钱奖励你们是十拿九稳了。”

晓阳抿嘴笑着说道：“还不是张叔全力支持，我们柳集才逮着这么个机会，我看我们柳集要给张叔送个地毯，就铺在咱张叔的办公室里”！

张叔说道：“必须是老杜亲自给咱织的，这踩起来才踏实。顺便，你回去给老杜说，咱这有个大项目，还差个两万块钱，看他有没有兴趣一起个？”

晓阳听到是大项目，不知道张叔是开玩笑还是真的又有了什么大主意：“晓阳说，什么大项目，要两万块钱？”

张叔说道：“这不是到处都在找建筑工，我们刚才开会研究了，安平打算成立一家建筑公司，现在事筹备得差不多了，就是还差个几万块钱，你们回去商量，如果合适，等着你们地毯乡两万元钱到了账，就赶紧到我们这来伙，晓阳，回去告诉你们老杜，五十多的大老爷们就别学家小姑娘织地毯了，丢不丢，跟着咱老张吃香的喝辣的当建筑公司的老板多好呀！朝阳，具体你给晓阳描绘一下咱们安平建筑总公司的美好前景”。

说完，张叔端着他那掉了漆的搪瓷缸子，哼唱着不知道哪里学来的小调，慢悠悠地就走了，那背影如同世外高一般，空手套白狼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

晓阳看着我认真地问道：“安平建筑总公司是咋回事？”

我把自己的水缸子递给了晓阳，说道：你知道空手套白狼吗？……

我介绍完，晓阳听得认真，说道：“这确实是空手套白狼，我们好不容易争个第一，这钱还没到手，就被张叔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