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起床,回忆起年轻的时候真是睡不醒,现在是睡不着。但是这毕竟不是在家,而是在乡大院的寝室,起床太晚,遇到了同事容易被笑话。
我和小阳洗漱完,就去街上吃了早饭。晓阳饭量不大,但早上胃
不错,晓阳说昨天累了,今天要多吃一点,这样身上暖和。去看李剑锋,肯定不能空手去,要不还是带只土
?我说晓阳,你带啥不带啥都可以,反正得带上我。我们赶早,还是回了家,现在李举
庄对待这辆吉普212已经不再那么稀奇,进了门,大嫂正在喂
,父亲又抽上了旱烟,母亲则在家里收拾着碗筷。
看到我们进了门,大嫂忙招呼我们,晓阳和父母打了招呼,直接跑到大嫂旁边,也学起了大嫂的样子,喂起了
。一边喂还一边说,大嫂,这一会要是就杀
,
吃进肚子里的粮食咋办。大嫂呆呆地看了一眼晓阳,说,晓阳,你咋和当年的鬼子一样,进门就想着俺的
。你才过门一个月,就吃了我五只
。晓阳搂着大嫂的胳膊,撒娇的说,大嫂,我给你说,李朝阳嘴
馋得很,天天就想着吃你喂的
,我都给他说多少次了,大嫂喂
都喂出感
来了,然后就在大嫂耳边说起了耳语。不一会大嫂就不好意思地笑了,拍了晓阳一下,你是文化
咱可不行骗
,那我让你大哥也吃。说着大嫂就支起了铁锅,磨上了刀,准备杀
,晓阳高兴得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姑娘,帮着捡柴,生火。抓
的时候,晓阳穿着那身粗布棉袄,说谁也别帮忙,今天她要亲自抓
。
关上了门,看着晓阳在院子里追的
到处跑,兴奋地大喊大叫,哪还有什么副乡长的模样。大嫂拿着刀,父亲抽着烟乐呵呵地看着,这一刻
犬不宁,这一刻一片家庭和睦。我妈收拾完,看着姐妹一般的大嫂和晓阳,对我悄声说道,朝阳,你说怪了,很多
都说你大嫂脾气大,你看
家晓阳,才见了几次面,就和你大嫂处这么好,真是不是一家
不进一家门。我和父母说起了打算盖房的事
,我在县城有地方住,就不打算再盖我的房子,就给父母说,先把大哥的房子盖起来,把家分了,盖房子大哥自然是要出一些,父母添一些,我和晓阳来拿大
,这两年,我多少也攒了些钱
正抓着
说这话,突然听到门
怦怦地有
砸门,鲁河开门。我在想谁这么冲,直呼父亲的名字。
听了声音,大嫂明显一愣,听出了自己的爹,听声音门外
不少,这才想起是李叔到了王庄,在王庄的大嫂家里接连白吃三天,狠狠的批了王家大爷目光短浅,鼠目寸光。今天是大嫂的爹来上门赔罪的事。
父母听到声音,自然辨识出了是大嫂的爹,只是这两年没少被他们闹腾,都有些条件反
般的紧张了。父母相互看了一眼,眼神中都有些胆怯,我自然不好说什么,毕竟是大嫂的爹,我知道他们今天是来道歉的,就去开了门。透过门缝一看,就是大嫂的父亲和七八个亲哥和堂哥。见我看门,也没客气点了
七八
就呼呼地进了门。
大嫂说,晓阳,他们真是太欺负
了,真是太欺负
了,我今天和他们拼了。我看了一眼晓阳,心想晓阳没见过农村这种场面,别吓着她。晓阳知道大嫂和
打了几架,以为是邻居来闹事来了。
只见晓阳顺手也捡起来两根又粗又长的木棍,一根拿在了手里,一根递给了我。还没等大嫂开腔,晓阳就挡在了王家大爷的
前面,先开了火,想
啥,还打上了家门,光天化
的你们要是动我大嫂一下,我就和你们拼了。说着十分坚定的看了我一眼,那意思我懂了,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姐在,你别怕。那也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看到晓阳拿着棍子要和别
动手。
其实,晓阳的加
,“敌我”实力对比,相差依然悬殊。看着一群比自己高半
的王家兄弟,但晓阳毫不犹豫挺在了一家
前面,面无惧色。从内心讲,我从未觉得晓阳副县长
儿的身份有什么,但当晓阳穿着粗布棉袄,从地上捡起棍子挡在大嫂前面要和他们拼的那一刻,讲真的,我差点哭了。我从未见过一向温柔乖巧的晓阳为了家
能够如此坚毅,我想起了邓叔叔那天将晓阳的手放到我手上说的话,晓阳这个孩子,为了家
,命都可以不要,常话说男怕
错行,
怕嫁错郎,反之我觉得也成立,男怕娶错媳,
怕窝里横。那一刻的晓阳,让我觉得我们这个家,有她在,怎么可能会过苦
子!
大嫂手里握着杀
的刀,我爸妈怕大嫂做出出格的事,忙拉住了大嫂。大嫂认为自己的父亲带着一家子哥哥又来闹事,实属有些过分了。直接就哭了起来,爹,你们到底想
啥,我和向阳,那点对不住你,你们咋就一直欺负我,一直欺负我们家向阳。逢年过节,上桌吃饭,你们吹胡子瞪眼,从来不给我们向阳好脸色,向阳那里不好,那里对不住你们,我们到底哪里不对了,哪有娘家
天天想着欺负自己闺
的。我们过穷
子,你们不帮一分也就算了,天天上门要钱,到家里欺负我,去学校欺负向阳,向阳的妹妹,才14岁,你们把
在学校买馒
的钱都拿走了,有你们这么欺负
的吗。说着哇哇地大哭了起来,那委屈已经无处诉说。
晓阳这才明白,来的
是大嫂的父亲和哥哥们,我也才知道,为了迫使大嫂和大哥离婚,王家的
做得实属有些过分。那一刻,我也觉得,必须混出个
样来,让王家的几
瞧瞧,我们几兄弟不是孬种。
大嫂的父亲看着自己的闺
这样,眼里也流了泪,几个哥哥也是眼含泪花,自顾自地抹着泪,他们也想着大嫂好,但是方式确实不对,也不知道大家有没有80年代的代课教师,那时候的代课教师真的太没地位。
王家大爷擦了擦眼,说秀霞(大嫂的名字),以前都是爹不好,是我老糊涂了,今天我是专程来给亲家鲁河道歉的,我今天把你几个哥哥都带来了,霞,你也别恨爹,只是爹觉得你的
子过得苦,向阳那孩子都好,哪都好。咱以后不再闹了,你们盖房子的事,我给你几个哥都说了,就算一
一天攒下一块砖,也给你们把房子盖起来。
说着,又握住我爸的手,说,鲁河兄弟,以前都怪我,我老糊涂不懂事,今天舍下老脸,带着几个孩子过来,你和嫂子愿意打就打,愿意骂就骂,该出气。
父母见王家大爷这样说,老实了一辈子的父亲自然也是就坡下驴,说大哥,你说的哪里话,咱都是
得孩子的心,都怪我没本事,让孩子都跟着受委屈。这盖房子的事你们不
心,我们商量好了,明年开春,就给老大起新房。
晓阳看呆了,从小生活在县城的晓阳从来没见过如此动容的
景,不知道她是触景生
,还是想起了在学校啃冷馒
的舒阳,还是听大嫂说14岁的恩阳的生活费都被他们拿走了,眼睛里也有泪。晓阳丢下了拿在手上的棍子,走到大嫂的身边,把大嫂搂在了怀里,拍着大嫂的后背,让大嫂靠在肩膀上,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
最后,王家大爷掏出了一个粗布缝制的钱包,这钱包我认识,因为那是我上高中的时候放粮票的小包,我当兵走的时候给了舒阳,舒阳应当是给了在乡中读书的恩阳,这包应当是被大嫂的那个哥哥抢走了。王家大爷把包递给了父亲,说,鲁河大哥,这包拿走,里面的东西原封没动,秀霞娘又添了些钱,你让向阳的妹妹好好上学。现在我也知道了,只有孩子上学,才有出息。咱们邻村,以后有事,你招呼一声,咱这些儿子,你随便安排。
王家的大爷带着几个儿子侄子走了,此后,王李两家再无战事。
晓阳实在没有心
在杀
,安抚了大嫂的
绪,算了时间,我们就赶到了地区医院。在路上,我问晓阳,当初拿棍子的时候她咋想的,难道真的要动手。晓阳说,那是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