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掂量来掂量去，觉得还是套麻袋打一顿最解气。正研究哪条胡同适合动手呢，许仙突然推了推眼镜："其实我有个微型电击枪，能让肌痉挛但不留伤......" 我赶紧摆手："打住！咱是文明，最多...... 最多录个他被鬼吓尿的视频！"

这天下午，我正蹲在店门磨砖——特意挑了块带棱角的，准备给那个拍我丑态视频的同行来个"惊喜大礼包"。手机突然炸响，吓得我手一抖，砖差点砸自己脚上。

"喂？邦哥？"我没好气地接通电话，"要是让我去捞你，先说好，这次得加钱！"

"加个的钱！"刘邦的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罕见的紧张，"安如，我见着那瞎子了！就在我演讲的育英中学后门！这老东西......不对劲！"

我手里的砖"啪嗒"掉在地上："你确定？"

"废话！老子虽然眼瘸，但记仇的本事一流！"刘邦咬牙切齿，"这老东西蹲在墙根下拉《二泉映月》，我特意凑近了看——就是那双死鱼眼！就是那二胡！"

我心跳突然加速："你盯着他，我马上......"

"盯个鬼！"刘邦打断我，"我刚想上前搭话，这老东西突然冲我咧嘴一笑，说了句''时候未到''，然后......"电话那传来吞咽水的声音，"然后他就在我眼皮子底下，跟团烟似的散了！"

我后背一凉："你现在在哪？"

"还在学校后门蹲着呢！"刘邦声音发虚，"我总觉得......他是在等什么。"

报复计划瞬间抛到九霄云外。

"等着！我马上到！"我挂断电话，冲进店里抓起外套。

项羽正和许仙碰研究黑屏电视，两面前摆着许仙带来的顶级龙井——这货表面装穷，实际是个隐形富豪，最近天天拿珍稀茶叶和古董茶具"供奉"项羽，美其名曰"助霸王参悟天道"。

我踢开项羽横在门的臭球鞋，冲里屋喊："羽哥！许老板！我出去办点事！" 话音未落就听见许仙在里喊："需要我开车送你吗？我的车有防鬼系统......"

我没空听他神神叨叨，也不回地冲出店门，冲出门拦了辆出租车："育英中学！快！"

司机从后视镜瞄了眼我裤腿上沾的砖灰："哥们儿，去学校找茬啊？"

"少废话！"我甩出两张红票子，"十分钟内到，再加两百！"

出租车一个漂移冲了出去。

————

育英中学后门

刘邦蹲在墙根下抽烟，见到我来了，赶紧把烟踩灭："你可算......"

"呢？"我气喘吁吁地问。

"喏。"刘邦指了指墙角——那里用笔画了个歪歪扭拉的小，手里还画了把二胡，"那老东西消失前，用脚画的。"

我蹲下来仔细看，发现笔小脚下还写着几个小字：【子时，城隍庙】。

"这算什么？"刘邦凑过来，"约我们半夜见鬼？"

我盯着那几个字，突然想起朱棣消散前的话："天庭要的不是活，是石......"一寒意顺着脊梁骨爬上来。

"邦哥，"我慢慢站起来，"你真的很想成仙？"

刘邦一愣，随即露出那副标志的无赖笑容："废话！不然老子这些年白活了？"

"哪怕......"我咽了唾沫，"哪怕会死？"

"切！"刘邦不屑地摆摆手，"老子当年从沛县混混做到皇帝，什么险没冒过？再说了......"他忽然压低声音，眼神变得异常清醒，"你觉得我们这样算活着吗？"

我哑无言。两垂丧气的在学校里走着，刘邦的演讲结束了，机构通知他去礼堂拿分成。

"要不...... 咱再在附近找找？" 刘邦咽了唾沫。

我摇摇，刚才那瞎子老道画的小像，跟朱棣临走时说的 "后会无期" 一样，透着说不出的玄乎。礼堂走廊墙壁上挂着的名画像，不知何时全都歪了，因斯坦的脸正对着我们，嘴角咧得跟那老的笑容似的。

"先回去吧。" 我拽着刘邦往回走，"这事儿...... 不对劲。"

刘邦一步三回，嘴里还在嘟囔："老道别走啊！咱聊聊成仙的事儿......" 他那副馋嘴样，活像只看见骨的狗。

走出礼堂时，远处传来隐约的二胡声，调子还是那么锣嗓子似的，却莫名让心里发慌。我回望了眼漆黑的教学楼，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我们，从项羽抱着石墩子哭的那天起，从刘邦偷翻我账本的那一刻起，这盘棋好像早就布好了，而我们几个，不过是棋盘上瞎蹦跶的棋子。妈的，又把我当棋子了！我咬牙切齿。

"走吧走吧！回去让项羽炖只补补，顺便问问他，当年看见的龙形云气，能不能画下来当护身符......"

我看着刘邦油乎乎的后脑勺，突然觉得，比起琢磨老道的底细，还是想想怎么阻止这老流氓把项羽的 "釜沉舟图" 印在 T 恤上卖钱更实际。至少跟这俩麻烦在一起，子再玄乎，也总能整点让哭笑不得的乐子。

离开学校，我们俩在街上慢慢转悠回去，心中压的事太多，止不住的叹气。

"别像得了哮喘一样行不行。"刘邦拍拍裤子上的灰，"先回店里准备准备，晚上......"

他话没说完，我们身后突然传来"咔嚓"一声——是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我和刘邦同时转。

在我们身后的巷子，站着上次那个扮鬼整蛊我们拍视频的傻叉同行。他举着手机，镜正对着我们，脸上写满了震惊和狂喜：

"卧槽！真是你们！我就说这声音耳熟！你俩在这密谋什么呢？是不是又要搞什么封建迷信......嗷！"

一块板砖从暗处飞来，准命中他手机。

"谁？！"同行捂着手惨叫。

影里，许仙慢悠悠走出来，手里掂着另一块砖："老板，邦哥，你们聊得太投了。"他冲目瞪呆的同行微微一笑，"这位朋友，偷拍可不好。"

我："......"

刘邦："......"

许仙把砖一扔，从兜里掏出张支票塞给同行："神损失费，够买十个新手机。不过要是再看到你....."他指了指巷子处。

项羽高大的身影缓缓浮现，手里拎着根不知道从哪拆下来的铁栏杆。

傻叉同行脸色煞白，捡起支票就跑。

"你们......"我看看许仙又看看项羽，"怎么来了？"

许仙推了推眼镜："羽哥说感应到''宇宙能量异常波动''，非要来看看。"

项羽严肃点："此地方才''时空褶皱''明显，孤......"

"打住！"我赶紧摆手，随后惊讶的看着项羽，这傻大个儿，莫非还真从那老古董电视里参悟出了什么？不然怎么知道这里？

"现在怎么办？"

刘邦摸出根烟点上，眯着眼看了看西沉的太阳："还能怎么办？先吃饭，等子时——"他吐了个烟圈，"咱们去会会那个老瞎子。"

许仙突然举手："我能一起去吗？我对民俗学很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