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7章 秘密(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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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凉皇宫里，显德皇后听着手下宫来回报今彩夏宴上的事，待听得沈妙“自甘为妾这事，我不会做的。为夫君广纳姬妾，开枝散叶之事我也不会做的。当初睿亲王来我沈府提亲之时便也说过，亲王府后院不会再纳旁的，若非如此，我也不会千里迢迢嫁到陇邺来。”这番话时，显德皇后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本来生的温和端庄，平里多是平静姿态，这么一笑起来，竟然有几分少时分的动。

“皇后何事笑的如此开心？”永乐帝的声音从外传来，他神稍显冷峻，一脚踏进未央宫，瞧着显德皇后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显德皇后笑的有些开怀，道：“采莲，你将亲王妃的话再与陛下说一遍。”

叫采莲的宫连忙低着，将方才模仿沈妙的话一五一十的重新道来。听罢，永乐帝却是一甩袖子，怒道：“胡言语！毫无规矩！放肆至极！”

采莲吓了一跳，身子有些颤抖，帝王的怒气，可不是她这个小小的宫能承担的起的。

显德皇后嗔怪的看了一眼永乐帝，对采莲道：“你先下去吧。”

采莲松了气，连忙退下。显德皇后这才笑道：“景行这个媳儿，子倒是和他是天造地设的一双，同样这般爽快，真是中。”

“谢渊胡闹就罢了，你也跟着他一道胡闹？”永乐帝不满的看向显德皇后：“皇后似乎对沈妙十分喜欢？”

“陇邺可许久没见着这么有趣的儿了。”显德皇后笑着，看永乐帝在她身边坐下，语气仍是柔柔的，声音却是有着抑制不住的赞叹：“看着是个聪明，却又难得的保持了一颗赤诚之心。”

“没看出来哪里聪明，也没看出来赤诚。”永乐帝冷道：“却是个挖空心思钻营的罢了。”

“若真是如此，以景行那么明的子，如何看不出来，怎么还会的喜欢上？”

永乐帝不以为然：“谢渊如今年纪小，分辨不清是非，才会被迷了心智。”

显德皇后叹了气，知道永乐帝个固执，不欲与他相争，就道：“总之，本宫看着景行的媳儿，是个十足好的。”

“若真是好，也就不会当着这么多的面大言不惭，说什么善妒之言了。”永乐帝很是不满：“皇后难道也以为，不为夫君开枝散叶，广纳姬妾的行为是对的么？”

显德皇后淡淡一笑：“那自然是极好的，只是极少有能做到罢了。睿亲王妃能做到，是她的福气。”

“皇后！”闻言，永乐帝眉一皱，看向显德皇后的目光颇为严厉。

“臣妾失言。”显德皇后话虽如此，神却并未有多惶恐，只是道：“劝和不劝分，陛下还是少心睿亲王府的事了。景行是个有主意的，多加手，反而引来他的恶感。”

“朕自有主张。”永乐帝沉声道。

沉默片刻，贤德皇后道：“下个月的皇城狩猎，陛下准备好了么？”

“只是准备一条命罢了。”永乐帝的神看不出喜怒：“朕已经将所有事安排好了。”

“臣妾能跟着一道去么？”显德皇后问：“臣妾想跟在陛下身边。”

“朕会带上静妃一同去。”永乐帝道：“如果朕出事了，后宫还得有你照应。”

显德皇后垂下不言，片刻后又抬起，笑的温和，道：“臣妾知道了。”

“朕最放心不下的，是谢渊。当初他年幼潜伏明齐，朕对他有愧。可如今天下谋定，朕还是不能做到当初的承诺。后他恨朕也罢，明白朕的苦心也罢，朕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永乐帝看着外，怅然道：“可惜母后临终前，都没能见到他一面。”

“母后泉下有知，看见景行如今这般出色，也会欣慰的。”显德皇后劝道。

“皇后，”永乐帝突然道。

显德皇后看向他，只听永乐帝道：“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为陛下分忧，是臣妾的福分。”显德皇后笑着，她的神十足平静，似乎再大的苦难都不能击退她的优雅一丝一毫。她道：“臣妾陪伴陛下数十载，陛下对臣妾很好，臣妾已经知足了。”

永乐帝看着显德皇后，还想说什么，动了动嘴唇，却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有些复杂的看了显德皇后一眼，便移开目光，看向大殿中青铜鹤嘴儿里袅袅吐出的青烟。

显德皇后也安静的瞧着自己的袖子，仿佛方才说的那些话，不过是寻常的家常。只是那眸光，到底是有几分润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