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关押七月的地方,最后又是争谁进去救七月。
我进去了,却不知道伍将军如此丧心病狂,知道自己缺手缺脚,又打了败仗回去
代不了,就把七月关在他未完工的墓室里,启动机关让我们给他陪葬。
墓道里机关众多,有完工的,还有未完工的,大地在摇晃,我没时间顾忌那么多了,不顾一切就是闯。
我找了很多地方都没见到她,身体也快到了支撑的极限,心
生了几分绝望。
我说过要保护她的。
终于我找到了她,她躺在
石堆里,像一只濒死的蝴蝶。
我亦浑身是血。
我问她,这辈子我护你周全,下辈子你做我的娘子好不好?
她答应了,我笑着点了她的睡
。
我死了,死的有些难看,庆幸没被七月看到。
我用仅存的内力和血
之躯硬生生顶住上面掉落的石块,为她开辟出一方天地,等待外面的救援。
闭上眼睛,我感觉自己挣脱
体的束缚飞了起来。
原来
死后真的会变成鬼吗?
轻轻在七月额间落下一吻,我试图控制飘
的灵魂飞到外面,终于我穿过
石残木,听到了沙哑难听的哭声。
是沈少延,一边哭一边扒拉着碎石,十个手指鲜血淋漓。
即墨渊双目通红,脸却是惨白,正在指挥军队挖掘这片废墟,伸出的手微微颤抖。
“一部分
去找工具,其余的
分散挖掘,不找到
谁都不许走。”
我知道七月在哪里,想告诉他们却从他们身上穿过去,我看到了旁边有同样变成灵魂体的西戎
和伍将军,他们眼神呆滞,行动迟缓,虚体在月光下越来越淡。
我伸出自己的手,同样在月光下,我的灵魂体却没有变淡,但也没有变强。
军队还在漫无目的地挖掘,这样挖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七月?空间那么狭小,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窒息,不能再等了。
我牙一咬,身体朝伍将军飘去,把他蹂躏成一团塞进嘴里。
我以为会很难吃,没想到他一到我的嘴里就变成
纯的能量,我毫不费力就把他咽了下去。
如法炮制,我又吞了附近能找到的别的魂魄。
我的身体越来越凝实。
“鬼啊!有鬼——”
我一愣,转身发现那些
惧怕地看着我。
他们能看到我了?我一喜,那我是不是可以指挥他们去找七月了?
“陆晏州,是不是你?”沈少延从士兵后面冲过来:“七月呢,七月在哪里?”
他想握住我的肩膀,却从我的灵魂中穿了过去,明显怔住了。
我听到此起彼伏的尖叫。
即墨渊过来,看到我也是一副惊讶的样子,却没有退缩,而是跟沈少延一样过来,问七月在哪里。
我摇晃着可怖的脑袋,用苍白的手指了一个方向,然后飘远了一点。
他身上有一种气息让我特别不舒服。
即墨渊指挥众
挖掘,沈少延是最先动手的。
他们像挖井一样往下面挖,
多力量大,只过了一个时辰,七月就被救了出来。
她脸色有些白,闭着眼睛,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还有呼吸,还有呼吸!”沈少延状若癫狂:“军医,快叫军医过来。”
我的遗体也被带出来了,果然是不能看了。
即墨渊复杂地看着我:“谢谢你保护七月,你喜欢哪里?我给你一处地方厚葬。”
我在空中写了一行字。
“你是说你要葬在石界城跟七月住过的府邸?”
我点
,那是我亲手给七月打造的家,也是我跟她有美好回忆的地方。
即墨渊答应了,带着我的遗体连夜去了石界城。
我不能离开遗体太远,最后再看了七月一眼,不由自主地朝石界城飘去。
我葬在七月窗前的树下,不知道七月会不会回来,但我会一直守在这里,如果老天允许的话。
附近时不时有
去世。
我去看过那些去世的
,大部分
死了后是没有意识的,离开身体就消散了。
小部分
能有一点意识,可以附身到蝴蝶蜻蜓等身上再回去看一眼亲
,但也很快消散了。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死了没有消散,我想可能是跟我吞噬的灵魂有关。
往后几年我又吞噬了一些灵魂,晚上晒晒月光,灵体越来越凝实,容貌也变回了我生前的模样。
年复一年,花落花开。
我能离开的距离越来越远,但远不够去大墨京城。
我懊恼,早知道就让即墨渊把我埋在京城了。
我每天昼伏夜出,白天躲在棺木里,只有晚上才是我可以自由活动的时间。
月光下,我漫无目的地飘
,听到有
谈论墨京时我会静静驻足,希望可以听到她的消息。
我能打听到的消息太少了,没听到七月的消息,倒是听到了东缇府来
的谈话,路星允死了,死于纵火,尸骨无存。
我摇摇
,对这个并不关心,只关心七月哪一天会想起我来,然后来看我一眼。
就在我以为自己永远也等不到她的时候,某一年春暖花开,我在棺木里沉睡,被外面的声音吵醒。
“你,去打扫屋子,你,去院里拔
,还有你,把夫
带过来的东西放到库房里。”
我胸中涌起一
戾,是谁想霸占我的屋子?
风吹落桃花蕊,我从棺木中钻出来,跟一位
白色衣裙的
子遥遥相望。
她惊奇地看着我,眉目依旧,一如初见。
…………【此位面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