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负责老赵正在指挥择菜，见霄云进来，赶紧迎上来：“霄老板，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老赵，中午加几个菜，知青来了。发布页LtXsfB点￠○㎡”霄云说，“村长让做条鱼，再弄点好的。”

“得嘞！”老赵搓搓手，“正好今天有新鲜鲤鱼，我让后厨做红烧鱼。再炒个片，炖个土豆豆角，蒸锅白米饭，够不够？”

“够，做得香点，毕竟是城里来的第一顿饭。”霄云想了想，“再煮个蛋汤吧，清淡些。”

安排好食堂，霄云回家跟妻子白鹿说了声。白鹿正在院子里晾衣服，闻言点：“知道了，中午我带孩子们过去。”

他们的儿霄雨馨，正是调皮的时候，这会儿不知道跑哪儿玩去了。

正说着，外面传来货车的声音。霄云出门一看，林为民正指挥司机把车停在他家门——知青点就在霄云家斜对面，是一排新盖的砖瓦房。

八个知青下了车，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村庄。他们的第一印象是：净。

村里的土路平整，路两边种着整齐的杨树，家家户户的院墙都刷得雪白，房顶的瓦片在阳光下泛着光。

最让他们惊讶的是，村里居然有不少砖瓦房——在其他村，这可是部家才能有的待遇。

“这就是你们的住处。”林为民推开知青点的院门，“两一间，自己分配。先把行李放好，然后我带你们去食堂吃饭。”

知青们走进院子，又是一阵惊讶——院子地面铺了青砖，墙角种着月季花，还搭了个葡萄架。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推开房门，里面是刷一新的墙壁，水泥地面，靠墙摆着四张木板床，床上已经铺好了垫，窗边还有两张书桌、两把椅子。

“这……这是知青点？”戴眼镜的知青周晓芸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表哥前年下乡，住的是土坯房，窗户都是纸糊的……”

“咱们村条件还行。”林为民谦虚地说，但语气里透着自豪，“你们先收拾，半小时后我来叫你们吃饭。”

林为民离开后，八个年轻这才放松下来。两个男知青赵志刚和钱卫东住一间，六个知青分三间。

大家开始整理行李，互相介绍。

圆脸短辫的姑娘叫林红梅，十九岁，来自北京。戴眼镜的叫周晓芸，二十岁，上海。高个子、梳着马尾的叫王亚楠，十八岁，天津的。

另外三个分别是刘丽华、孙秀英、陈华，都是附近城市的。

“你们说，这个西瓦村怎么跟我想象的不一样？”林红梅边铺床单边说，“我爸妈送我的时候，哭得跟什么似的，说农村苦，让我咬牙坚持……”

“谁说不是呢。”王亚楠接话，“我看这屋子比我家住的都好。”

正说着，窗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林红梅探一看，院墙外，一个嘟嘟的小孩正扒着墙往里看，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呀，好可的小孩！”林红梅忍不住说。

小孩见被发现，也不怕生，反而咧嘴笑了，露出几颗小米牙。

林红梅从袋里掏出几颗水果糖——这是临走时妈妈塞给她的。她走到窗边，朝小孩招招手，递出糖果。

小孩犹豫了一下，迈着小短腿跑过来，接过糖果，声气地说：“蟹蟹姐姐。”

齿还不清楚，但听得心都化了。

林红梅正想摸摸她的，却见小孩从自己兜里掏了掏，掏出一个红彤彤的大苹果，递了过来：“给你。”

林红梅愣住了。这年，苹果可是稀罕物，尤其是在这个季节。而且这苹果又大又红，一看就不是普通品种。

“这……这是给我的？”林红梅有点不敢接。

“嗯！”小孩用力点，把苹果往她手里塞。

这时，屋里其他知青也围了过来。看到苹果，都惊讶不已。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周晓芸蹲下身问。

“窝叫雨馨，霄雨馨。”小孩齿不清地说。

“你几岁啦？”

雨馨伸出四根胖乎乎的手指：“2岁！”

正说着，外面传来喊声：“雨馨！又跑哪儿去了？”

小孩一听，转身就跑：“麻麻叫我，再见！”

一溜烟就没影了。

林红梅拿着那个苹果，还处在震惊中。周晓芸推推眼镜：“这村子……不简单。”

半小时后，林为民来叫他们吃饭。

八个跟着他往食堂走，路上遇到村民，都好奇地看着这些城里来的年轻。村民们穿着净整齐，脸色红润，完全不像其他村那种面黄肌瘦的样子。

食堂是一栋宽敞的砖瓦房，里面摆着十几张圆桌。

他们进去时，已经有村民在打饭了。打饭窗飘出诱的香味。

林为民领着他们到窗：“今天欢迎你们，特意加了菜。平时没这么好，但也差不了太多。”

打饭的师傅见是新来的知青，格外热：“来来来，每一份红烧鱼，一份青椒片，一份土豆炖豆角，米饭管够！”

八个知青端着沉甸甸的饭盒，找到空桌坐下，看着眼前的饭菜，都不敢动筷子——白花花的大米饭堆得冒尖，红烧鱼有掌大，片油汪汪的，土豆炖豆角里居然能看到肥丁！

“这……这是食堂的饭菜？”赵志刚咽了咽水，“我在家都没吃过这么好……”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林为民端着饭盒过来，跟他们坐一桌。

大家这才动筷子。鱼鲜，片香辣，土豆软糯，米饭更是粒粒分明——这是他们下乡以来，不，是近年来吃过的最好的一顿饭。

正吃着，食堂门又进来一群。走在前面的正是霄云，他一手牵着刚才那个小孩雨馨，身后还跟着三个半大孩子——明达、城阳，还有他自己的儿子霄雨霁。

打饭的师傅见到霄云，嗓门都高了几度：“霄老板来了！今天有红烧鱼，给雨馨多打两块！”

霄云笑着点：“麻烦赵师傅了。”

他打好饭，带着孩子们在旁边一桌坐下。雨馨眼尖，看到林红梅，挥着小手：“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