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会了，我明天就来看你，顺便给你带煮蛋吃。”

杨念念揉了揉姜悦悦小脑袋，见她发有点，顺手给她扎了个小辫子。

姜悦悦嘴馋地舔了舔嘴，大眼睛亮了亮，又瞬间黯淡下来，是心非地说。

“姐姐，我不喜欢吃蛋，只要你来看我就好了。”

去年过年，哥哥去伯伯家窝里偷了个蛋给她吃，被发现后，堂哥们在大伯娘的指挥下，把哥哥揍了一顿。

这事儿在她小小的心灵上落了根，再不敢说想吃蛋。

见她嘴都快流水了，还说不吃，杨念念觉得很可。

眯起眼睛笑着说，“我是大，说话不能食言的，既然许诺要来看你，还给你带蛋，肯定是要做到的。”

想着明天周六，她又说，“顺便带个哥哥给你认识。”

总把安安丢给别照顾也不是办法，杨念念琢磨着姜悦悦在医院也无聊，脆带安安过来跟她玩好了。

“好耶……”

姜悦悦欢呼出声，黑眼睛更亮了。

杨念念冲着她摆摆手，“好啦，我还有别的事，先走啦。”

姜洋送杨念念到医院楼下，左思右想，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杨念念早就看出来他有话要说了，见他一直纠结，脆直接问。

“你要是有什么话就说，别想说又不说的，再犹豫我可就走了。”

心思被看穿，姜洋表有些尴尬，鼓足勇气说，“你之前不是说捡烂很赚钱么？”

杨念念盯着他没出声，等他继续说下去。

姜洋说，“我想了一夜，光靠我一个捡烂，估计也捡不到多少，我就想问问你，咱们能不能合作。”

杨念念心思一动，挑眉问，“怎么个合作法？”

“你出钱，我出力，直接收废品行不行？”姜洋觉得这个提议有点不要脸，他都不敢正眼去看杨念念。

谁都知道，做生意钱才是关键，力随处可找。

杨念念露出一副思考的表，“听起来是不错，怎么分账？”

“你愿意跟我合作？”姜洋表诧异，他以为杨念念会一拒绝的。

“你先说说怎么分账。”

“三七分，我三你七。”姜洋担心她不同意，又补充，“你要是觉得不行，二八分也可以。”

杨念念没答应，也没拒绝，“等悦悦出院再说，现在她需要照顾，你也走不开。”

收烂听起来不好听，可赚钱呀，投资也不需要很大。

有帮衬，收烂还真是一桩不错生意。

奈何，兜里没钱呀。

收烂要本钱的，她身上这点钱，小打小闹都不够。

见杨念念没拒绝，姜洋内心翻江倒海一样激动，要是能在城里混饭吃，他跟妹妹就不用回村里看脸色，遭白眼了。

……

出了医院大门，杨念念刚打算左拐就被叫住了。

“杨念念。”

杨念念转过，就见秦傲楠从路对面大步走过来，“秦副团长，你也是来看悦悦的吧？”

秦傲楠第一次这样大声呼叫姑娘家名字，有点不太自在，脸上尴尬之色还没散去，点回答。

“是的，你看完了？这是准备回家属院了？”

杨念念点，“看完了，悦悦恢复挺不错，小孩子愈合能力强，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秦傲楠格有几分木讷，没跟生接触过，本就不擅长聊天，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默了两秒，从兜里掏出十五块钱递给她。

“这是十五块钱，你收着，悦悦医疗费算我的。”

杨念念摇不收，“我跟姜洋商量好了，医疗费算是他找我借的，以后会还。”

钱都花出去了，没准以后传到部队，还能成为陆时升职的加分项呢。

身为团长夫，眼界不能太狭窄。

她不收，秦傲楠也不好跟她推让，只得把钱装进了袋。

刚想问杨念念是要去哪，她却先开了。

“你快去看悦悦吧，她要是知道你来看她了，肯定很高兴。”

杨念念还惦记着去批发市场看看，没心思闲聊。

秦傲楠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微微出神……

海城也就这么点大，批发市场距离医院不算远，走半个多小时就到了。

附近几个县城都是来这里批发货物，批发布料和服装挨着，前面一条街是批发布料的，走过去就是服装批发的地方。

十几家门店挨在一起，店里挂着土不拉几的成品衣服。

街道狭窄，来来往往的步履匆忙，肩上扛着批发好的货物。

在拥挤的街道上，个个累得汗流浃背，衣裳湿漉漉贴在身上，脸和脖子上豆大的汗珠子往下落，他们却不知疲倦似的，神饱满。

杨念念顺着街道，把批发服装店铺都打量一遍，最后站在了一家生意很火的店门，里面站着三四个拿货商，正唾沫横飞地围着老板砍价。

这几说话圆滑，一听就是生意经验丰富的商贩，杨念念在一旁竖起耳朵听着几对话。

“这料子一般，价格又贵，款式也不咋滴，除了俺们店里能推销出去，我敢说，绝对没几个店能卖得好。”

“这大热天的，俺们连水都没喝，嗓子都快冒烟了，没心思跟你多扯，这个价你看行不行，不行俺们就去别家店了。”

“你们是老顾客了，我还跟你们玩心眼子呀？”

老板一脸为难，表堪比影帝，“这个价格真卖不了，要是能赚一分钱，我都让你们把货拿走，关键真亏钱……”

“得，啥也别说了，俺们也不能让你亏钱。”领男还挺果断，大手一挥，“走，咱们几个去别的店看看。”

“哎哎哎，别走别走，算了算了，你们把货拿走吧……这次亏本就算了，谁让你们是我店里老顾客呢……唉，我媳要是知道我这个价把货出了，少不了又是一顿骂。”

店老板也是个演技派，表真跟亏了百八十万似的，拉过麻袋开始清点货物。

几个商贩见店老板妥协，脸上表瞬间笑呵呵，还调侃起了店老板。

“你这么大的老板，还怕啥媳？家里不听话，那就换一个漂亮点的。”

店老板百忙之中抽空回了句，“家里四五个娃要养活，我岁数也大了，哪还有那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