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初夏的夜晚,没了春天的寒意,夏
的炎热还要再过些
子。
西风正从镇外的河上,带着上游平原的青
香味,轻轻缓缓的吹来。掠过正在扬花灌浆的灵米稻穗,掠过飞絮飘舞的柳树,掠过刚刚
睡的孩子们的心
,带着属于夏天的味道,抚过这个曾经几经波折的小镇。
风将白天太阳照晒的炙热,都带向了远方无垠的大海。清爽的夜晚,就连蚊子都顾不得叮
。稻米正在抽穗,随着风轻轻的摇弋着,发出一阵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灌满河水的稻田里,蛤蟆也在星星点点的叫着。
夜晚宁静的陈家镇,古朴而又安详。
白衣长衫的陈昊,迎着月光,正端着一盆洗脚水,从门廊外走来。
胡灵萍笑盈盈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发自内心的欢喜。自从陈默和赫连火舞走后,陈昊这个好孩子对自己更是加倍的孝顺,好似要将一辈子的孝心都用上一样。
每
必会亲自安排茶饭饮食,夜晚更是自己亲自服侍自己,直到
睡才放心离开。
“昊儿,放那吧,娘还年轻,自己能洗。”胡灵萍有些心疼的说:“你娘我又不是七老八十走不动路了,你都忙一天了,快去休息吧。”
“娘,我不累。”陈昊熟练的帮胡灵萍卷起裤脚,笑着说:“当儿子的不孝顺自己的亲娘,难道去孝顺别
啊?就算是把我换做陈默和舞儿,他们也会这样孝敬您的。”
“是是是,呵呵……我老婆子好福气,养了三个天底下最孝顺的儿
。”胡灵萍幸福的笑着,笑盈盈的抚摸着,正在低首帮着自己洗脚的陈昊脑袋,就像小时候一样。
胡灵萍不禁想起他们小时候的样子,做哥哥的陈昊。始终都是最懂事,最会照顾弟弟妹妹的那一个。突然间满怀感慨:“有你们这样的三个孝顺儿
,就是要我老婆子死,我这辈子也值了。”
听到胡灵萍的话。陈昊动作微微一顿,心中不免又泛起一些的思绪。
“娘这么好,怎么会死呢?娘会长命百岁,寿与天齐。”陈昊温柔的给胡灵萍洗着脚,笑呵呵的说着。
“好好,我儿孝顺,我一定多活几年,好好享享这服气。”胡灵萍和蔼慈
的笑着说:“就是不知道默儿和舞儿现在怎么样了,这出去都好些
子了,一个信儿都没有带回来。”
“放心吧娘。他们在外
好的很呢。”陈昊低着
帮胡灵萍按摩着双脚,耐心的说着:“二弟可是大名鼎鼎的长春谷谷主的嫡传弟子。听说啊,如今更是咱大风国皇帝身前的红
,听
说,前些
子他还被封为骠骑大将军呢。现在啊。二弟可是整天都忙的很,当然没空回家了。不过这好男儿志在四方,我很支持二弟好好打拼~”
“昊儿你说的可是真的?”胡灵萍不可置信的看着陈昊,她自然希望自己的儿
成龙成凤,只是这个皇帝的红
,对她这个乡下
子来说,太不可思议。太遥远了。
“那当然,做儿子的怎么会骗你?不信你去外面打听打听,都传开了。”陈昊笑眯眯的继续说着:“而且舞儿跟随高
修行去了,修行嘛,自然不会短短几个月就能回来的。娘就安心吧。说不定等她回来后,就是个先天高阶。天阶王者的强者了,就算混个一城之主,也是绰绰有余。”
胡灵萍开心的点了点
,这世上做娘的,又有几个不会思念在外奔波的儿
的?不管他们在外面有多大的作为。都比不上娘心中的平平安安。
只是想到家里的孩子们,一个个都有出息了,胡灵萍更是欣慰。
“娘,舒服么?”陈昊自然明白自己娘的心思,免得她为了思念而烦恼,适时的打断了她的思绪。
“舒服,舒服。”胡灵萍慈
的笑着,接过陈昊手中的毛巾,擦
脚后说道:“昊儿,时间不早了,快回去休息吧。”
“好好,我这就回去休息,娘您也早些睡觉。”陈昊接过毛巾,端起脚盆掩上房门转身离去,离去之时还不忘叮嘱胡灵萍好好休息。
片刻后,陈昊回到自己的房间。
刚刚掩上房门,一道
形身影的黑雾迅速在陈昊的身后凝结,数息之后一个
影显现。只见来
,一身黑衣黑袍,低首跪地行礼,青色眼眸中闪着妖异的光芒。
“圣主大
。”来
有着一双青色的眼睛,一身半步天阶修为的强大气息,被他小心翼翼的收敛着,只见他单膝跪地,恭敬而虔诚的行礼。
“说。”陈昊背对着来
,语气冰冷,没有丝毫的温度。手中正在折叠着毛巾,似乎没有受来
丝毫影响。
“回圣主,蛮疆那个蠢货酋长把催化魔兵,攻打蛮族圣域,调查光明
神像的事
搞砸了。”青眼声音微颤,有羞愤地说:“而且那蠢货最后还动用准备对付大风国边疆军队的
天魔爪,打算与来
同归于尽,真是个废物。”
“恩,我知道了。”陈昊语气依旧不冷不热,似乎毫不在意。随后语调一冷,冲着身后的
问道:“
坏我计划的
是谁?”
“一个蛮疆的巫
,还有圣铭宗的高手……”青眼一五一十的回答道,不过说到最后语气吞吞吐吐:“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陈昊雷厉风行的问道,在他的行事风格中,他的手下必须绝对的服从,绝不不允许手下做事拖泥带水。
青眼从
中艰难的挤出了几个字:“还有……陈,陈默~”
“你说什么?”陈昊猛然转身,咆哮道。面孔狰狞的如同地狱夜叉,全身透着森然杀气,好似要将面前的青眼生吃了一般。
“圣主!圣主!圣主息怒!属下发誓,属下以
颅保证,陈默安然离去,陈默安然无恙。”
这浓烈的杀气,好似要毁天灭地一般,就算青眼此刻修为已到半步天阶,却不敢有半点反抗之意。匍匐在陈昊脚下的青眼魔王,将
埋的更低,一通解释如同连珠炮般,好似如果慢了半拍小命就会不保。
陈昊默不作声的盯着匍匐在地的青眼,好似在确认他说的是否属实。
一滴汗水从青眼的脖子处悄悄划落,所有魔族的将领们都明白,圣主他老
家的家
,就是他的逆鳞。触碰到他的家
的,不论是谁,只能说他在自寻死路。不,他会比死还痛苦。
陈昊收起了先前仿佛要将他撕裂开来的威压,俯视着眼前低伏在地的青眼魔王,说道:“起来吧。”
“谢圣主”青眼毕恭毕敬的行礼,低首站在了一边,心中总算是松了一大
气。
“我先前让你办的事,现在办的如何?”陈昊眼神微眯的问道,他为此已经等待了太久太久,忍受着那么多年的屈辱和痛苦。这么多少年来,为了他的父亲,为了南宫冰颜,也为了他自己。
所有的屈辱,都得用血来洗刷!
陈昊此刻的心里如同一个黑暗的漩涡,吞噬着他所有的
感,回忆和灵魂。
“回圣主。”青眼拱手回答道:“我魔族
英已经集结完毕,红眼魔王已经随时待命,一切只等圣主的号令。”
“好,你先去与红眼回合,等我命令。”陈昊眼中透着浓烈的杀气,一抹血红光芒一闪而过。
“属下明白。”青眼点
行礼,身形逐渐化作一团黑气,最终与来时一样,消失在房间中。
陈昊看着自己的掌心,一缕缕如同血
一般的魔气正在他的体内飞速流窜,随着他的呼吸,澎湃的力量汹涌而起。
就是这种感觉,就是需要这样的力量。只有拥有无
匹敌的力量,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