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局面，要想做出一定成绩，很难。

除非有歹作祟。

裴池澈拧眉沉思。

也正因为云县多山地，或多或少地会存在走投无路之，来到云县寻个山地作为栖身之所。

这些或许就有落为寇的。

当官府真的想要剿灭时，除非山匪的实力太大，否则早就形成了一定的“和谐”氛围，相辅相成。

即便剿匪没有功绩，但也有苦劳。

朝廷定会有银两拨款下来。

而这银两……

想到此，他低声与身旁几说：“等会你们跟着我。”

“好。”

“为何？”

裴池澈环视周围，见赵达往他们这边瞅来，低语：“时机合适，我会说。”

百的队伍到达西山时，已是傍晚时分。

领队下令四散开，见到匪寇就绞杀。

众得令，与相熟的队友一并前行。

山里的天暗得较外快一些。

此刻周围没有旁，孟淼终于有机会问：“裴老弟，你让我们跟着，是想护着我们吧？”

“护不护，另一说。”裴池澈淡声，“我不清楚西山的匪寇实力如何，我只知道倘若有兵卒牺牲，朝廷会有抚恤金下来。”

“我们才从军，可不想这么早就没了命。”虞豹警惕地环视周围，“这抚恤金会给家的吧？”

“理论上是如此，但抚恤金会先拨到守备军中，届时有多少到家手中，那就不得而知了。”裴池澈点到即止，嗓音很轻，“今我们如此招摇地往西山进发，我若是山匪，早跑了。”

莫拳一点就透，直言道：“倘若没有山匪可捉，临时绞杀几个兵卒亦或无辜百姓充当山匪，如此向朝廷邀功？”

他越说越觉得今之事有猫腻。

“咱们小心行事总是对的。”

众颔首。

他们这队正好是上回比试的十，此刻围拢在一处，往山处进发。

天色越来越暗。

不知走了多久，裴池澈一抬手，倏然见到山上有暗影闪动。

“闪避。”他下令。

九顿时散开。

只片刻，就听得羽箭空声相继响起。

不多时便传来有中箭受伤的痛呼声，分不清声音来源是敌是友。

裴池澈吹了声哨，孟淼莫拳等听闻，也吹了哨回应。

众循声而行。

不多时，围拢在裴池澈身侧。

“裴老弟，此刻怎么办？”

裴池澈指向山谷处：“这便是匪寇老窝。”

莫拳又吹了声哨子，更多的士兵朝他们聚拢过来。

数顿时到了小半百。

“可有中箭的？”裴池澈问。

“有。”

“还能作战么？”

“能。”

“好，你们若信我，我会带你们活着离开这里。”裴池澈道。

“信你。”

“我们信裴什长。”

众纷纷道。

裴池澈便带队往贼寇老窝行去。

进了老窝，众惊愕发现空无一，却燃着火把。

莫拳摸了把桌面：“裴老弟，这里蛛网遍布，地上桌上灰尘甚厚，可见很久没住了。”

“那方才箭之又是谁？”

虞豹顿觉奇怪，心道还真被裴老弟说中了，此次剿匪有猫腻。

裴池澈却很平静：“受伤的先处理伤。”

众忙碌开。

有十余身上中了箭，处理起来费了不少时辰。

等处理完毕，裴池澈告诉他们：“咱们进来此地，应该被发现了。此刻已过片刻，对方见我们不出去，大抵会集合力量瓮中捉鳖。”

“那怎么办？”有问。

另有说：“方才是不是不应该进来？”

“你傻的么？既然是来剿匪，咱们迟早会进到老窝里来，对方早就算计好了。”莫拳道，“裴老弟行事靠谱，咱们听他的准没错。”

虞豹也道：“方才你们若不跟来，此刻在外早被扎成刺猬了，你们想想哪条路才是安全的？”

众思忖片刻。

方才那说：“裴什长做得对，带我们进到此地，一则是给我们疗伤的时间，二则在对方要瓮中捉鳖的时候，咱们及时脱身。”

“都那么多废话作何？”裴池澈抬手一挥，带往剿匪老巢处行去，“咱们不能原路返回。”

得走不同的路子。

匪寇狡猾，定在巢中设有后路。

等小半百一离开老巢，带火的羽箭便不断落下。

山谷中的房屋很快燃烧起来。

望着火光，众纷纷道裴池澈料事如神。

裴池澈似看透了一切，嗓音发冷：“该救了。”

孟淼低声问：“匪寇呢？”

裴池澈道：“这群匪寇比咱们这些新兵更有作战能力，此刻早逃匿了。”

哪有什么匪寇，今此举无非是统领想要测试什么，亦或统领有什么目的想要达成罢了。

下午出发时，他观察过，这百的队伍全都是新兵。

倘若匪寇是守备军老兵，那问题就更大了。

这守备军不待也罢。

所谓的剿匪任务一直持续到翌天明，众归营。

统领与副统领早早在校场候着他们。

见他们归来，两笑脸相迎。

副统领数了数数：“统领，目下有八十余。”

统领眯了眯眼：“赵达何在？”

已经归营的新兵们面面相觑。

有说：“我们的命是裴什长救的，此次该升裴什长为百夫长。”

有附和：“是啊，匪寇比想象的更为狡猾，他们熟悉山地，而我们不熟。如此夜里作战，很吃亏。若没裴什长，我们早就阵亡在山里了。”

统领颔了颔首，望了一眼裴池澈，视线挪向后。

众循着他的视线望去，竟见赵达带着十余大摇大摆地归来，身上毫无伤痕。

统领笑道：“此次尔等完成任务，赵达不负众望，可得百夫长之位。至于裴池澈，可得队正。”

“为什么？”

“这不公平。”

众惊呼质疑。

赵达作揖致谢：“多谢将军。”

转身笑道：“此次所谓的剿匪，无非是上要给我一个成为百夫长的机会罢了。”

他走去裴池澈跟前：“你拿什么跟我斗？”

裴池澈冷笑，清冷质问统领：“所以剿匪为假，就为了赵达的百夫长之位来得‘名正言顺’？”

“你不是也得了队正嘛？”统领道，“本将看好你，你好好吧。”

众闻言暗自摇首。

就这时，有一队快马急速而来。

为首一高声道：“圣旨到——”

“裴五公子裴将军，请速速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