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说这些话的时候，气愤的整个牙床都在颤栗，同时在无看见的衣袖里面，指甲已经狠狠的穿刺进了皮里面。

今天许大茂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易中海在四合院里的威严和德高望重的苦心形象，已经受到打击了，要是在管辖不住一大妈这个结发妻子的话，这个四合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也没什么颜面，继续担任下去了。

要知道四合院里的野心家可是不少，二大爷刘海中可是一直眼馋一中海四合院，一大爷的身份，不止一次的在开全院大会的时候，妄图坐一大爷这个椅。

甚至连小辈的许大茂都对一大爷这个称呼眼馋不已，可以说，甭看易中海在四合院里面是一言堂的局面，但这个一言堂的局面已经岌岌可危了，这次要是再出一大妈这个子的话，以后也别叫一大爷易中海了，直接叫一孙子易中海得了。

“我不，老易，你这次就让我明明白白的知道事的真相又能怎么样，我是一个呀一个有血有的，不是木疙瘩，不是铁石心肠，看着杨瑞华子成群，心里面怎么可能不痒呀，哪怕是你中的鞋二大妈，二大妈不论怎么讲，事做的对与错，但终归是体验过做妈的感觉了，我呢?这么多年我活得不像，鬼不像鬼，像个行尸走一样，在世上苟延残喘，今天无论你说什么也没用，我一定要看看生不出孩子到底是谁的锅!”

一大妈怎么可能读不出来易中海的话外之音和威胁的意思，但已经克服艰难险阻，甚至是忍着，不是到科检测室经历了这么多的挫折，眼看着要出现结果明白真相的时候了，一大妈怎么可能还会继续乖乖的回到四合院里的闭目塞听。

有些事一旦知道了，就再也回不去，李登云要是不故意把方可以做科检测的事说给一大妈听，鼓动的一大妈到医院里去做科检查，一大妈也不会起这个心思，哪怕是偶然的，机缘巧合下有这个心思，但也不会壮着胆子到医院去做科检查。

开弓已无回箭，出枪焉有败逃兵，哪怕是今天在医院里面给易中海闹得不可开，撕脸皮，甚至是到民政局里扯离婚证，一大妈也是贴着心要看到最终的检测结果，要是证明易中海确实是有身体功能，可一直隐瞒真相的话。

那么该担心后事的，可就是易中海了，可以说今天一大妈就是在赌，赌这次科检查证明自己没问题，赌成功了的话，不说别的，易中海从今往后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样在家里一言堂，自己说不定也有继续做母亲的机会。

易中海虽然说做不了父亲，没有这个能耐，但是四合院里南锣鼓巷里面，京城里面有这个能耐和机会的大有在，不缺易中海一个假男。

可要是赌输了的话,怒不可遏，觉得威严受到挑衅的易中海可不会在乎一大妈跟自己相濡以沫这么多年的感经历,晓不得，要遭受一番皮之苦。

但是相较于一直愚昧无知，懵懵懂懂，被蒙在鼓里面，遭受四合院众白眼和冤屈的现实来讲，一大妈更难接受的显然是后者。

可以说许大茂和娄小娥不孕不育，甚至要到民政局里扯离婚证的这件事，在四合院里可以称得上意义远，潜移默化的使得四合院这些原本充斥着腐朽，恶臭，抱残守缺缺，落后的旧思想的们内心里有了萌动。

最显而易见的表现就是，一大妈这个始终在易中海面前唯唯诺诺，缠着小脚，甚至连出门都是一种奢望的，今天居然天荒地跟易中海唱反调。

这时候，满脸落寞的刘海中叹了气，居然罕见的没有在旁边幸灾乐祸，而是意味长的瞧了一眼一大妈和易中海这一对苦命夫，眼神中充满了悲伤。

“老易呀，嫂子想要知道结果，就让嫂子知道呗，要我说呀，难得糊涂，难得糊涂，有些东西知道了，未必会觉得快乐，不知道的话或许活得幸福。”

刘海中说完这话之后,垂丧气地领着刘光福,不带一丝留恋的出了大厅,全程没有看过旁边一直涕泗横流，祈求原谅的二大妈和刘光天。

在这一刻，刘光天到底是不是何大清的种已经不重要了,甚至哪怕刘光天是刘光奇的种,对于刘海中而言，已经显得无足轻重。

这没什么稀奇的,先前有一次轧钢厂组织先进员工看话剧,刘海中还记得话剧里面有这样的一幕,小儿子居然是大儿子生出来的,那场话剧叫做雷雨，当时和刘海中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只是觉得太过荒诞不经，甚至是喝醉酒的胡言语。

但是现在看来，现实远远比话剧更要有意思,只不过话剧的恶是明晃晃的摆在众面前，撕开伤给众看,而现实里的恶则是包裹在层层的防护之内,闻起来奇香无比,但是仔细摒气凝神闻上一闻,就会发现，像是香水里面夹杂着一车间里的腋臭味儿。

这淡的世界,有什么逻辑和现实可言呢？

刘海中甚至觉得苍天是有眼睛，有思想，有自己的认知的,只不过一次次的用闹剧去戏耍着愚弄者众,悲欢离合，冷暖，甚至是所谓的喜事连连，也只是虚妄罢了。

刘海中这一刻彻底看开了,对刘光福的身世更加没有了探寻的目的,只要刘光福愿意给自己养老送终认自己这个爹,刘海中无话可讲,他已经没有耐心在消磨这上面了。

亦或者是说刘海中是害怕，害怕那个难以接受的真相。

听到刘海中这样劝说，气急败坏的易中海沉默了，这么多年为了养老的问题，在四合院里易中海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心血，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提心吊胆。

生怕有一天一大妈发现不孕不育的，不是自己这个事实，但事怎么可能不会有东窗事发的时候，与其说一直担心雷炸，不如说趁早把雷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