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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六章 李从嘉的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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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殿下李从嘉身着一身素色锦袍,步伐缓慢却沉稳的走进监牢之中,一路上他一直心存疑虑:自己与陈觉素无集,这个时候,对方为何偏偏要找他?对方怕是高估自己能力了吧,救他出去怕是痴说梦!

可转念一想,自上次宫闱之后,他现在活着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他要一步一步的爬向最高,他要做主宰一切的主。发布页Ltxsdz…℃〇M

此刻再看向陈觉,他虽身陷囹圄,却曾执掌枢密院,谙朝堂脉与军务内幕,即便败了,或许也藏着能让他借力的筹码。

“这是个机会,不能错过。”

李从嘉在心里默念,眼神渐渐变得坚定,加快脚步走向陈觉的牢房。

狱卒早已奉命打开牢门,陈觉正扒着铁栏杆翘首以盼,见李从嘉进来,眼中瞬间发出光亮,却又强行按捺住激动,努力摆出往的体面。李从嘉站在牢门外,目光扫过牢房内的稻堆与满地污垢,眉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躬身行礼,语气平和却带着几分的疏离:“从嘉见过陈大。”

这一声“陈大”,让陈觉悬着的心稍稍放下——至少,这位六殿下没有一见面就冷语相向。他连忙上前两步,隔着铁栏杆急切道:“六殿下!您能来,真是太好了!臣有要事相告,此事不仅关乎臣的命,更关乎大唐的未来,甚至……关乎殿下您的前程!”

李从嘉直起身时,锦袍下摆轻轻扫过牢房外的石阶,眼神里不见半分急切,反而勾起唇角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哈哈,陈大这话倒是让我有几分好奇?你身陷囹圄,连自身命都难保,到底什么事,能关乎我的前程?”

陈觉往前凑了凑,双手抓着铁栏杆,声音压得更低,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恳切:“殿下,臣不敢欺瞒您。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如今臣要的,不过是一个承诺。若殿下肯点,臣这里必当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哈哈,陈大,你真是会开玩笑。”

李从嘉听完,突然笑出了声,只是笑意未达眼底,他摊了摊手,语气带着几分自嘲道:“你看我这样子:无兵权在手,无朝臣依附,在诸位皇子中不过是个喜好诗文的闲散,能够给你什么承诺?救你一命?怕是连我自己,都要看他脸色行事。”

陈觉却像是早已料到他会这么说,反而笑了起来,眼神里带着几分笃定:“殿下过谦了。‘大鹏一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殿下哪里是闲散?不过是暂时没有遇到乘风而起的机会罢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诱导:“如果我这里有个可以扳倒大殿下的机会?六殿下还觉得我的要求高吗?”

这番话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李从嘉平静的心湖。他摩挲玉佩的手指微微一顿,眼神里的从容淡去几分,多了些沉的思索——陈觉这话,恰恰说到了他心坎里。只是,信任一个败军之将,又要冒多大的风险?

监牢内再次陷沉默,只有窗外的风偶尔吹进廊道,带着几分凉意。李从嘉看着陈觉急切又笃定的眼神,心中的天平,开始悄悄倾斜,他缓缓开道:“不知陈大想从我这里要个什么承诺?”

陈觉连忙上前一步,隔着铁栏杆凑到他耳畔,用只有两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了两句。话语虽短,却让李从嘉眼中的从容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他盯着陈觉,眉紧锁,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显然没料到,陈觉所求的承诺,竟如此简单……

陈觉看着李从嘉震惊的模样,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笑声里满是疲惫与释然:“殿下不必惊讶。之将死,其言也善——我自知此番闯下滔天大祸,难以脱身,所求的不过是一桩小事,也算是为后积点德,不枉在这世上走一遭。”

他顿了顿,眼神里少了几分之前的急切,多了些平静,“这承诺对殿下而言,举手之劳;对我来说,却是最后一点念想。”

李从嘉沉默片刻,他看着陈觉眼底的释然,又想起自己对权势的渴望——即便这承诺简单,也算是与陈觉结下了一丝牵扯。他缓缓点,语气带着几分审慎却又不失笃定:“好,我答应了。不过,那也得真有那么一天,我能说了算才行。”

“臣相信六殿下一定会有这么一天!”

陈觉听到这话,眼中瞬间发出光亮,他不顾牢房地面的污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李从嘉重重磕了三个,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殿下仁厚,臣虽不能亲眼见殿下成就大业,却也知道,大唐的未来,若能到殿下手中,定能有不一样的光景!”

李从嘉看着他跪地磕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眼前这个男,既是误国的败将,也是在绝境中向他托付最后念想的。他上前一步,轻轻抬手:“陈大起来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会尽量帮你完成所愿。”

陈觉缓缓起身,脸上露出了狱以来第一个真正轻松的笑容。监牢内的昏暗似乎也柔和了几分:

“臣恭送六殿下!”

李从嘉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廊道尽,牢门重新被狱卒锁上,沉重的铁锁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陈觉缓缓直起身,靠在冰冷的铁栏杆上,吸了一气——胸腔里积压的焦虑与恐惧,随着与李从嘉的约定落定,消散了大半。他低看了看沾着尘土的衣袖,嘴角还残留着一丝释然的笑意,仿佛已经接受了即将到来的结局。

可就在下一秒,他猛地抬起,眼中的平静瞬间被急切取代,双手再次抓住铁栏杆,朝着廊道外大声喊道:“我要见陛下!我有要事要给陛下禀明!此事关乎大唐安危的要事,你们若是不通禀陛下,后陛下若是知道,定诛你们九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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