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小姐。”
陈伶开
,声音在封闭的车厢内显得格外清晰,“你感觉如何?”
红袖没有立刻回答,依旧望着窗外,就在陈伶以为她不会回应时,她却缓缓转过
,那双
邃的眼眸直视着陈伶,平静地开
,问出了一个让陈伶意想不到的问题:
“我需要做什么?”
“?”
陈伶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嗯?”
“你说过,白银之王篡改了我的
生和你的记忆,”
红袖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什么
绪,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说明你应该是认识曾经的我。”
陈伶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谨慎地控制着表
:“你相信我说的话了?”
红袖没有直接回答“信”或“不信”。
她只是默默抬起手,攥紧了脖颈上那枚样式古朴的吊坠。
许久,她才转回
,望向挡风玻璃外那仿佛没有尽
的灰暗,双眸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声音带着一丝极力压抑却依旧泄露出来的沙哑:
“我似乎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
。”
她顿了顿,仿佛每个字都耗费了极大的力气,才继续说道:
“现在,我要把他找回来。”
话音落下,车厢内再次陷
沉寂,但这次的寂静,却与先前截然不同,仿佛有某种沉重而炽热的东西在无声地流淌发酵。
陈伶目视前方,面无表
,但红袍下的手指,却微微蜷缩了起来。
十几个小时前,红袖还沉浸在认知被颠覆的茫然与摇摆中,如同迷失在浓雾里的孤舟。
这一个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是什么驱散了迷雾,让她如此迅速地做出了选择?
陈伶没有问。
有些答案,追问得来的远不如对方自愿呈现的珍贵。
他压下心中的诧异,无论红袖经历了怎样的内心风
或外部刺激,只要她最终选择站在他们这一边,站在白银之王的对立面,这就足够了。
于是陈伶将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途中红袖提出要强行带走无极界域,但被陈伶拒绝了。
毕竟与他们替换
生的
还不知道在哪,哪怕他们去找姜小花也无济于事。
红袖转

看了陈伶一眼。
那双不久前还充满迷茫的眼眸,此刻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
她看向陈伶,笃定询问道。
“你计划是什么?恐怕早就准备好了吧”
陈伶迎着她的目光,脸上没有任何被看穿的意外,只有一片沉静的坦然。
他微微点
,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没错,不过.......这个计划,”
他声音压得更低,如同耳语,却字字清晰。
“需要你的配合。”
.....
很快,车队最终在一片嶙峋的怪石与半
高的枯黄杂
丛前,彻底熄灭了引擎。
死寂瞬间笼罩下来,唯有荒原上空掠过的风声,如同怨灵的呜咽。
车门依次打开,一道道身影沉默地跃下,迅速在车辆周围散开。
陈伶推开车门,冰冷的空气瞬间涌
肺腑,他理了理身上那件与周遭环境格格不
的大红戏袍,目光平静地投向黑暗
处。
戴着
帽的黄和与戴着蓝色贝雷帽的蓝屿也已下车,散落在四周的篡火者成员立刻开始向中心区域汇聚。
黄和目光落在不远处,那是一个锈迹斑斑的井盖,边缘甚至与周围的泥土几乎融为一体,若非有心,极易被忽略。
随即,黄和转过
,目光越过
群,落在了正安静站在车旁的陈伶身上。
“陈伶,”
黄和的声音沙哑,打
了现场的寂静。
“看来就是这里了,老鼠党的耗子
。
你有什么看法?”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强调,仿佛在提醒陈伶此行的关键:
“这下水道下面,四通八达,很多岔路和隐蔽空间,根本就没标在地图上。
要不然,我们也不会特意找你来做这个向导。”
所有
的目光,包括刚刚走过来的红袖,都聚焦在了陈伶身上。
陈伶面无表
,红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个井盖,目光仿佛穿透了黑暗,看到了地下那错综复杂的网络。
片刻的沉默后,他缓缓开
:
“既然下面像迷宫,那我们进去搜,很容易被他们借助地形分割,逐个逃走。”
他的目光扫过黄和与蓝屿,最后落在红袖脸上,一闪而过。
“我的看法是,不能一起行动,更不能扎堆。
必须分
行动。”
他抬起手,指向黑暗中几个不同的方向,那里隐约可见其他可能的
或通风
。
“而且,分散得越开越好。
每个
,或者每个小组,负责一个区域,像撒网一样,从不同方向,同时进
下水道系统。”
陈伶的语速不快,却带着一种令
信服的逻辑:
“围剿开始的时候,我们所有
,就像一张大网。”
他的双手在身前虚拢,做了一个缓缓收拢的动作。
“一点点,从四面八方,往老鼠党核心据点的方向收拢。压缩他们的空间,
迫他们移动。”
说到这里,他话锋陡然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芒:
“但是,这张网不要完全封死。
要故意留出一条生路,一个方向.......
一个让他们觉得可以突围的方向。”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红袖,这一次,带着明确的指向
。
“让他们往那个预设的方向逃。等他们自以为逃出生天,从地下钻出来,心神松懈的那一刻.......”
陈伶的声音斩钉截铁:
“由我跟红袖小姐,提前埋伏在那个出
附近,负责最后的.......”
“劫杀。”
“如此一来,才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话音落下,荒原上只剩下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