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迹。

那毁灭的火焰仿佛是从这些不幸者的体内凭空燃起，将他们由内而外烧成焦炭后，便悄然熄灭，只留下这令毛骨悚然的场景。

“难道是某种大范围的巫术？还是.......”张可凡眉微蹙，脑海中飞速闪过各种可能。

这种准而诡异的杀伤方式，透着不祥。

就在他思考之际，前方带路的白银之王脚步未停，平淡的声音却已传来：

“到了。”

张可凡三几乎同时抬望去。

只见在水汽与尘埃混合的薄雾处，一座庞大建筑的廓渐渐清晰。

那是一座风格古朴而森的教堂，高耸的尖顶刺灰蒙的天际，整体笼罩在一片浓郁的影之下，仿佛自身就在吸收着光线。

教堂的外墙斑驳，爬满了暗色的苔藓或某种未知的纹路，周围空无一，看不到任何守卫，也感受不到通常应有的那种活跃而危险的气息，静默得像一座被遗忘千年的坟墓。

这就是白银之王在无极界域的大本营？

如此低调，甚至可以说是......

死气沉沉。

三踏上教堂前厚重的石阶，石阶表面湿滑，布满裂纹。

在紧闭的、由某种暗色木材制成的大门前站定。

门旁高耸的落地琉璃窗，内里透出朦胧而微弱的光芒，色彩斑斓却毫无暖意，反而为这森的建筑增添了几分如梦似幻的诡谲感。

白银之王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

“咔哒。”

一声轻响，仿佛触动了某个古老的机关。

沉重的大门发出一阵低沉的呻吟，向内缓缓开启，带起一阵微尘。

门后景象，豁然开朗。

一条极尽堂皇充满洛克式繁复艺术气息的长廊，出现在张可凡几面前。

长廊笔直地通向处未知的黑暗，两侧及高耸穹顶之上，绘满了色彩艳丽的壁画，描绘着神话、征战或是某种难以理解的仪式场景。

金箔与宝石镶嵌其间，在幽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微弱却夺目的光辉。

岁月的痕迹镌刻在每一处雕琢之上，华丽得令窒息，却也因这份过度华丽和死寂，透出一种沉重得让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任何初来者，恐怕都会在这极致的艺术与诡异的静谧织中感到心神震撼。

张可凡眼眸微眯，迅速扫视着长廊的每一个细节，试图从中找出隐藏的线索或危险。

嬴覆则面无表，只是牵着阿浅的手稍稍紧了些，阿浅怯生生地躲在他身后，大眼睛里满是敬畏与恐惧。

几跟着白银之王，踏着柔软而无声的暗红色地毯，向教堂处走去。

脚步声被厚实的地毯吸收，只有衣袂摩擦的细微声响。

穿过长长的回廊，推开一扇更为致却也更为沉重的内门，一个相对开阔的空间展现眼前。

这里的光线更加集中，来自穹顶上方悬浮的一事物。

那并非真正的月亮，而是一由流动水银构成的圆盘，散发着清冷诡异的光辉，如同冰冷的眼眸注视着下方。

水银月光笼罩着教堂中央排列的几排长椅，而在长椅的最前方，站立着一个身影。

那是个披着黑色长袍的男，长袍上以银线绣满了复杂无比的炼金纹路，那些纹路如同活物，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能量波动。

他背对着门，仰望着那水银之月，身形挺拔却透着一难以言喻的疲惫。

似乎是听到了门的动静，那缓缓侧过来。

朦胧的水银光辉洒在他的侧脸上，映照出一张陈伶和张可凡都绝不陌生的面孔——

无极君，楼羽。

然而，眼前的楼羽，与当初侵红尘界域时那位意气风发拥有三颗贤者之石的科学巨擘判若两。

不仅身上那象征理与实验的白大褂换成了这件充满神秘学色彩的黑色炼金长袍，更显眼的是，他眉心的贤者之石，如今只剩下孤零零的一颗，色泽也显得黯淡许多。

楼羽的脸色苍白，眼窝陷，眉宇间笼罩着一骨髓的疲惫与沧桑，仿佛承受了难以想象的重压。

他的目光扫过进门的几，在白银之王身上微微停留，算是致意，随后落在陈伶和张可凡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绪，有审视，有漠然，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

同病相怜？

“你来了。”楼羽的声音有些沙哑，打了教堂内凝固般的寂静。

白银之王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淡，随即指向张可凡三开始介绍道。

“介绍一下，这位是当代的【皇帝】，嬴覆。嬴政的那个嬴。

另外两位想必你不陌生吧，

灭世灾厄融合者，原黄昏社红心6。

剩余一位便是在红尘界域跟你过手的张可凡先生，据说融合了死神。”

楼羽沉默了，没想到对方会是当代皇帝，而且还是嬴这个姓氏。

让他想起了他那迷的老祖宗。

至于张可凡和陈伶，那肯定就不用介绍了，尤其是张可凡，联合姚清在红尘界域跟他手过，如果不是苏知微醒来，那场战斗谁输谁赢还说不定呢。

（明天零点更新五千字，然后本书就正式达成百万字了，开始百万字书测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