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曾经在街为了几十块钱，跟打得血流的小混混。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那个在我初来香江时，第一个敢跟我称兄道弟，虽然总想着占点小便宜却从不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的家伙。

那个梦想着当老大，最后也确实带着一群小弟闯出点名堂，却为了帮我扳倒陆明远，不惜以身犯险、虎，最后倒在血泊中的兄弟……

他就躺在这里，冰冷，无声。

昨天在游艇船舱里，他气若游丝地靠在我怀里。

断断续续说着话的画面，猛地冲进我的脑海，无比清晰。

“江哥……如果有来世……我还跟你当兄弟……”

“江哥，我幺，本来就是……就是一个小混混，要不是……认识你，我可能……早他妈、死了。”

“江哥，原谅我……没有你聪明，没帮上你的忙，反而……搞砸了！”

“江哥……我……我没给你丢吧？”

我没给你丢吧？

这句话，像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捅进我心里，再用力搅动。

我猛地闭上眼睛，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指甲掐进掌心。

我没能救下他。

眼睁睁看着他死在我面前。

这个总是嬉皮笑脸叫我“江哥”的兄弟。

这个总觉得自己不够聪明，怕给我添麻烦的兄弟。

最后用他的命，给我铺了路。

也用自己的方式，证明了他的义气和价值。

他没给我丢。

他妈的，他是条汉子！

我缓缓睁开眼，眼眶早已通红，但没有眼泪掉下来。

眼泪太轻了，配不上他流的血。

我伸出手，轻轻放在冰棺边缘，冰凉的触感让我手指微微一颤。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我看着他安详却又陌生的脸，低声说道：

“幺，哥来看你了。”

“陆明远死了，死得很难看。你的仇，哥给你报了。”

“你没搞砸，你做得很好，比谁都好。”

“你也没给我丢，你是我江禾这辈子，最好的兄弟之一。”

“下辈子……咱们还做兄弟。到时候，哥罩着你，让你当最大的老大，喝最贵的酒，泡最靓的妞。”

“你留下的这帮小崽子们，放心，哥替你看着。只要他们愿意跟着我，有我一吃的，就绝不会饿着他们。你未了的心愿，哥替你完成。”

我一字一句地说着，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

说完，我弯下腰。

对着幺的遗体，鞠了一躬。

身后，那些跟着进来的小弟们，也齐刷刷地再次鞠躬。

不少已经压抑不住，发出低低的啜泣声。

我直起身，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一张张年轻、悲痛、又带着迷茫和期盼的脸。

“都听见了？”

我声音提高了一些，用力的说道：“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江禾的兄弟。幺没做完的事，我们替他做。幺没享到的福，我们替他享。你们的命，以后就是我江禾的命。有欺负你们，就是欺负我。”

“有福，我们一起享；有难，我们一起扛！”

我的目光在每个脸上停留片刻，看到他们的眼神从悲痛迷茫，渐渐凝聚起一种光。

“江哥！”

他们齐声喊道，声音比刚才更加洪亮。

“好！”

我重重点点：“现在，先送幺最后一程，让他风风光光地走。剩下的事，我们慢慢来。”

我让周青帮我联系了殡仪馆，幺的遗体不能就这么放着，得先让他土为安。

我不知道他的老家在哪里，他也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只能将他先安葬在香江了。

我又亲自去墓园帮他挑选了一个好地方，等到火化成，我又亲自将他的骨灰装进骨灰盒里。

这是我今天第二次拿着自己身边最亲近的的骨灰盒。

幺虽然不是我的亲，但和他的感却甚是亲兄弟。

周青全程陪同我，她生怕我扛不住这种打击，还不停的安慰我，让我想开一些。

我知道死不能复生，当初踏这个江湖我就做好准备了。

我不知道接下来身边还会有谁离开，当然我不希望任何离开。

但将来的事，谁又说得清楚？

包括我自己，也可能某一天就突然被暗杀了。

处理完幺的后事，已经是黄昏了。

我靠在他的墓碑前，陪他喝了最后一杯酒。

拍了拍上的灰站起来，又看着墓碑上，他的照片说道：

“幺，该说的话我也说得够多了，我现在还不能在这里陪你，你一路走好！”

“或许将来有一天，我也会来陪你，到时候你可得带上你在下面混的那群兄弟，来给我接风。”

“行了，我走了！哥……以后再来看你。”

说完，我再次对着墓碑地鞠了一躬。

周青也跟着我鞠了一躬，她扶着我的胳膊，我们慢慢往山下走。

我不停回，看着幺的墓碑越来越远，直到完全看不见。

从墓园出来，回到车上后，我没有立刻开车。

点上一支烟，什么也没想，就这么将自己完全放空。

周青坐在副驾驶上，她轻轻开道：“你还好吗？”

“没事，我没事。”

“你总这么说，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就像我昨天晚上跟你说的那样，别憋在心里行吗？”

“我真的还好。”

我转对她笑了笑，然后一把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谢谢！谢谢你今天一直陪着我。”

“谁要你谢了，见你这样，我……我也难过。”

周青撇了撇嘴，突然就哭了。

我赶紧将她的揽过来，轻轻拍着她的肩膀说道：“别哭，你要做我的，可不许这么脆弱。”

“谁脆弱了？我是看你这个样子，我难过……”

我将她的抬了起来，让她与我对视着，然后对她笑着说道：

“我真的还好，走，咱们回去了。”

周青对着我，温婉一笑。

那模样，倒是有几分妻的感觉。

不过我知道，我跟她只是露水缘，我配不上家。

她说的喜欢和，我不懂。

我只知道，享受当下。

我正准备带她回南区小院，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摸出手机一看，是林浅打来的。

犹豫了下，我还是接通了电话。

“江禾，你现在有空吗？”

“怎么了？林sir要约我吗？”我习惯和她贫嘴道。

“你在哪？见面说吧。”

我突然想起，之前在警署我问她查到阮清秋的消息没，她说回再聊。

也不知道找我是不是这事儿，我随即对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