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厂长笑了:
“哈哈哈,那苏局长来了会不会累坏了?你小子可得小心点。”
王胜文表示很不屑:
“切!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可能把苏局长累坏了,苏局长要是累了,我让他找你顶上去,反正二十五公斤的东西你也举得动。”
“我躲出去我!”
“行啊,到时候我就跟苏局长说,一
活你就躲起来。”
“王胜文,你!”
“其实也没那么难,就是把二十五公斤的焊接保护剂提到一米多高,然后倒进料斗里,一个小时才倒四袋,然后经常敲击一下料斗,让它们能顺利地落下去。”
李厂长想象了一下:
“奥,才五十斤啊,那可以,我
。”
“嗯,那我就让苏局长敲药皮。”
“啊?敲药皮是怎么回事儿?”
“就是拿根管子,在焊完的管子上敲一下,让药皮脱落下来。”
“你看我就说你是坑我吧,这活可就轻松多了。”
“刚才不是你先挑的吗,这么快就反悔了?要不你跟苏局长换换?”
“不换,我就自认倒霉了!我换他不得揍我。”
“这还算你有点儿良心。
这样,你们
活儿的时候,我给你们拍几张照片,穿着工作服,灰
土脸的照片,往厂大门
这么一贴,要多光彩有多光彩。”
“我就知道你想坑我,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什么叫坑你啊,写上领导
部带
劳动的标题,要多光彩有多光彩,到时候你弄不脏工作服,我还会往你身上撒一把那种焊接保护剂,那就更加生动形象了。”
李厂长自认倒霉:
“行吧,你随便弄吧,反正国家现在提倡这个,说不定我还能上报纸呢。”
王胜文把身体靠近:
“李哥,这次你得跟宋市长推荐一下电风扇这个项目,要吹得多挣钱多挣钱。”
李厂长有些疑惑:
“为什么啊,不是说咱们以后不管吗?”
“你不吹张局长也会吹,你得配合着他点,你想啊,要是真按咱们设计的路线走,那办公室黄主任就有当副局长的机会了,他有机会,你不就有机会了,最起码弄个局长助理当当吧。
反正又不离开轧钢厂,能在局里
一脚也是好事儿,最起码在局里有了一定的发言权了,到时候有苏局长、黄主任和你,那市工业局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反正我觉得钱局长不会
涉咱们,他是个老好
,这次要是再让他管个局办公楼的基建,那不就都成一伙
了?”
李厂长还是习惯
动作,一拍大腿:
“对啊,这件事儿这么
作就对了,我得跟苏局长说说。”
王胜文白了他一眼:
“你不说苏局长也会明白,宋市长来的时候,他肯定拉着张局长来给宋市长介绍电风扇厂,不信我们拭目以待。”
“嗯,我也这么想,不过黄主任这事儿恐怕有点难度。”
“李哥,黄主任都
了快十年的办公室主任了,他市里没
我不信,他既不是宋市长的
,也不是胡秘书长的
,在办公室主任这个位置上能
这么长时间,肯定背后也有支撑,只不过这个支撑没宋市长这么硬而已。
咱要是把这事儿给他助力成功了,那以后他的支撑也会向着咱们,这样在市里,苏局长的影响力就更强了。”
“那黄主任怎么知道是咱们给他助力?”
“把张局长给挤走了,咱又不跟他争去争什么,
家心里自然会明白,他可是官场老油条了。
如果到时候你的身份不好说话,我作为年轻
,随便说几句提醒一下。我觉得没那个必要,本来黄主任和苏局长的关系就很铁。”
“嗯,你说的很有道理。你再说说你找来的那位技术专家是怎么回事儿?就是那
的。”
“梁拉娣啊?梁拉娣是机修厂的焊接专家,
家出过好几本关于焊接的书呢。
咱们搞焊接管生产线,没有焊接专家怎么能行,挂羊
卖狗
,你也得有羊
才行。
咱们厂原来连个正儿八经的焊工都没有,咱要是说搞焊接管,
家能信吗?
所以这次我去机修厂就和刘凯刘厂长
了一架,威胁他不给供铜线和焊条,让他们屈服了。
我直接就给带回来了,准备让她负责管理焊接管生产车间,顺便帮我编制焊接管焊接标准。
你想想,要是焊接标准是我们厂搞出来的,那以后在这个行业,咱们就有很大的发言权了。”
李厂长点点
表示认可:
“那她的生活问题也都解决好了?这样的
才不能亏了
家。”
“
家自己有住的地方,咱就不用
心了。该
心的是她的身份问题,她现在是五级焊工,我想给她转成
部级别,我看今年轧钢厂的转
指标就给她吧,别像刘凯那样不会使用
才。”
李厂长从背后的橱子里拿出一份文件递过来:
“可以,两个指标都给你吧,一个给孙厂长的儿子孙伟,一个给她吧,都是正科级待遇。”
王胜文接过文件,也不表示感谢,而是继续谈其他问题:
“李哥,你考虑过产品的销售问题了吗?这种产品,可不像钢板一样,可以摞一大摞,这个体积可很大,上百吨钢管,堆起来可是很大一堆,所以,存放这种产品,必须得有大库房。”
“真的体积很大?”
“真的很大,一根才十公斤,一吨一捆才一百根,一天生产十捆是什么概念?那就是一大堆。你不信我生产两天,就能摞得比房子高。”
“那怎么办?盖库房?”
王胜文点点
:
“对,盖库房,还是和五金公司合作盖库房,每种规格的钢管都盖一个专门的库房,到时候咱们把货拉那儿去存放,五金公司的
给咱卖,卖了两家分钱。”
“还需要他们五金公司
手这事儿?”
“多奇怪啊,
家就是专业
这个的,咱用不能派
天天去卖这玩意儿吧,把卖的这活儿
给他们,咱还省心。
再说了,
家物资系统是全国
的,他们可以在全国范围内搞内部调剂,咱只要把货
给他们,销售问题咱就不用管了。
举个例子,咱总不能派
去天津卖钢管吧,
家就行,
家天津也有五金公司,他们自己就调解到那边去了,因为
家和供销社一样,是全国一个系统。”
“胜文,你怎么连这个也了解?你不是
技术的吗?”
“能不了解吗,这次,从广州那边买电风扇的配件,
家那边就是直接让我们把钱给的物资局,给了这边的物资局,广东省物资局就给那边的五金公司钱,所以我知道,他们是全国
调配的,物资是,资金也是。”
“那就是说,我们这个产品是给物资局生产的?”
“也不全是这样,我们还有一定的自主权,比如关系好的单位,就可以从我们这儿直接拿货,按出厂价拿货,可以不经过物资局。关系不好的吗,就让他们去找物资局,按国家统一价格购买。”
李厂长对钱的问题非常敏感,一听这话,马上有些激动:
“弟,你是说这个价格上还有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