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宁站在Fish Aero X1的测试机库中，银灰色的流线型机身反着顶灯的冷光。

他伸手抚过垂直起降引擎的进气，指尖传来金属特有的冰凉触感。

这款被美国《科技前沿》杂志称为“改变二十一世纪通方式的革命产品”，此刻正安静地停放在这个远离王氏集团总部的独立研发中心里。

“王总，美国FAA的认证又被驳回了。”技术总监林毅快步走来，平板电脑上显示着最新收到的邮件，“他们这次提出的安全质疑比上次多了十七项。”

苏宁接过平板，嘴角扯出一个冷笑：“第十七次驳回，创纪录了啊。”

他滑动屏幕，那些专业术语掩盖下的刁难意图昭然若揭。“让法务部准备材料，我们向WTO提起申诉。”

手机在袋里震动起来。

屏幕上“二爷”两个字让苏宁眉一跳，这个时间来电绝非寻常。

他快步走向办公室，指纹锁识别后，智能系统自动启动了防窃听模式。

“二爷，我在安全线路。”

电话那传来老沙哑却有力的声音：“那帮今天又开秘密会议了，美国开价每比市价高30%。”

苏宁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办公桌上敲击，节奏越来越快。

落地窗外，夕阳将整个研发园区染成血色。

三年前他将核心技术与王氏集团切割的决定，如今看来简直先知先觉。

那些来自台湾的东们，从来只把大陆市场当作提款机。

“他们卖不了。”苏宁声音冷静，“当年您设置的优先购买权条款……”

“但条款有效期只剩四个月了。”王宗耀咳嗽两声，“而且美国正在游说台湾当局，要宣布这个条款‘不符合两岸经贸条例’。”

办公室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

苏宁走到窗前，看见测试跑道上工程师们正在做最后的飞行检查。

Fish Aero X1轻盈地垂直升起，像一只银色的蜻蜓悬停在暮色中。

这个画面本该让他自豪，现在却像一把抵在咽喉的利刃。

“二爷，我有个想法。”苏宁转身从保险柜取出一份标着“凤凰计划”的文件夹，“王氏集团是时候考虑退市了。”

电话那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王宗耀显然也在看同样的文件，正是上周苏宁亲自送去的那份。

“多鱼，你算过需要多少资金吗？现在价虽然跌了30%，但要收购那帮手里的份……”

“二爷，如果加上美国制裁的预期，价还会再跌。”苏宁打开电脑调出财务模型，“我已经让瑞士和开曼的壳公司准备好了资金流。关键是要快，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话。

助理神色慌张地闯进来：“王总，刚收到的消息，美国商务部把王氏集团列了实体清单！”

苏宁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比预期早了至少两周。

他立即切到市界面，王氏集团的价像断了线的风筝直线下坠，转眼间触发了熔断机制。

“二爷，开始了。”苏宁对着电话沉声道，“让陈律师马上启动条款第4.3条。”

挂断电话，苏宁从抽屉处取出一枚古朴的铜钥匙。

这是二爷当初把王氏集团给他时，特意单独给他的，说是王家的“保命符”。

当时他还不明白，现在终于懂了……

钥匙对应的保险箱里，是王宗耀早年通过各种离岸公司秘密收购的王氏份，足足占王集团的18%。

再加上如今自己明面上持有的王氏集团东，这一次的权保卫战算是彻底稳了。

林毅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王总，媒体都在报道实体清单的事，台湾那边东的代表要求立刻召开视频会议！”

苏宁将钥匙攥在手心，金属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他看向窗外，Fish Aero X1正在进行高速滑跑测试，引擎轰鸣声穿透隔音玻璃，像一觉醒的巨兽在咆哮。

“告诉他们，一小时后我会参加。”苏宁打开衣柜，取出那套只在重大场合穿的定制西装，“顺便通知财务部，暂停所有对台湾子公司的资金调拨。”

“是！王总。”

更衣镜里，三十九岁的苏宁看到自己眼中闪烁着二爷找到自己那天同样的光芒。

三年前他接手这个商业帝国时，那些台湾东表面恭维实则轻蔑的眼神，他至今记忆犹新。

当时他们就等着这个大陆来的“发户”把集团搞垮，好名正言顺地引美国资本。

手机再次震动。

是二爷发来的加密信息：“多鱼，已联系上国资委，他们愿意提供过桥贷款。条件是你必须保证核心技术不离开大陆。”

苏宁系领带的手指微微发抖。

这不是紧张，而是终于等到决战时刻的兴奋。

他打开保险箱，取出一叠权转让协议……

这些是过去半年里，他通过各种渠道从中小东手里秘密收购的份，加上二爷秘密持有的部分，已经接近51%。

视频会议系统自动开启，十二个方框同时亮起。

台湾东们的面孔出现在屏幕上，有脸色铁青，有眼中藏着窃喜。

为首的李世明是集团第三大东，也是与美国关系最密切的一位。

“王总，你必须解释为什么核心技术不放在集团旗下！”李世明开门见山，“现在连累整个集团被制裁，价跌40%，你要负全责！”

苏宁慢条斯理地整理袖，等所有摄像都对准自己后，才缓缓开：“2018年董事会纪要第56页，明确记载着诸位反对集团投新能源研发的决议。是你们说这是‘烧钱的无底’。”

“此一时彼一时！”另一位东拍桌而起，“现在美国明确表示，只要把飞行汽车技术纳集团资产，他们就可以重新考虑制裁问题！”

苏宁突然笑了。

这个笑容让屏幕那的众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

他们这才注意到，苏宁背后的显示屏上，正实时播放着Fish Aero X1首次公开试飞的网络直播……

超过两千万在线观看，弹幕铺天盖地都是惊叹。

“诸位还记得我二爷当年做出来的权转让限制吗？”苏宁点击遥控器，会议室大屏幕切换成一页法律文件，“任何试图出售份给外资的东，将自动触发优先回购条款。”

李世明脸色骤变：“这条款已经被律师团认定不符合……”

“不符合的是台湾地区的解释。”苏宁又切换画面，显示京城最高民法院的裁定书，“但王氏集团的注册地是开曼群岛，总部也是在西虹市，而那里刚刚确认了条款的合法。”

“……”此时在场的东们都是彻底傻眼了。

价还在持续下跌，但苏宁知道这已经不重要了。

他看向镜，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现在我给各位两个选择：按今天收盘价的80%把份卖给我，或者等着看明天价再跌50%。”

就在东们骚动之际，办公室门再次被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