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灿一个滑跪，扑上去抱住爹爹大腿。

“爹，你别冲动，灿灿和你闹着玩儿呢！！”

“灿灿怎会做出这般有辱祖宗的决定？我老陆家老容家就没有这样的！！”

“灿灿一定悬梁锥刺，努力学习天天向上！！”灿灿举起几根手指，指天发誓。

那可怜的祈求模样，看得众咋舌。

温宁脸上一僵，这不要脸，果然就无敌。她信，陆政越做得出来。

陆政越勉勉强强的看着她：“唔，看你表现吧。”

你不认真，我去你书院门奔。

“爹，您一定要穿好衣裳裤子啊。”灿灿踉跄着爬起来，再三嘱咐她爹。

许时芸差点笑出声，一物降一物啊。

“妹妹。”陆政越有礼又疏离的对陆朝朝点了下，唤了声妹妹。

许时芸眼神黯了黯，小时候，陆政越都是捧着朝朝脸颊，亲昵的唤着朝朝……

他们，终究是不信的。

“大哥正在朝中与陛下商议政事，想来也快出宫了。”

众正坐在堂中寒暄，阿辞肩上顶着薄雪了门。脸上少见的郑重，眉宇还有些紧张。手里，提着两只大雁。

如今凡间与各界互通，陆政越也算有点了解。

此刻见到阿辞手中的大雁，不由问道：“这可是神界有名的神雁？”

“据说此雁最为痴，一生只认定一个伴侣。且其中一只死亡，另一只便会殉。”

“在神界记实录中，说是神界常常用它来提亲。”

阿辞紧抿着唇，脸上都快烧起来。

他走到陆朝朝面前：“送给你。”他眼神灼灼的看着陆朝朝。

众眼皮微跳，这……送大雁，这动机可算不得单纯。

许时芸一张脸已经垮下来，饶是她再喜欢阿辞，面对想要拐走自己儿的，哪个母亲心里能好受呢？

许时芸还未来得及开，陆朝朝便伸手接过：“娘，我喜欢。”

芸娘低声道：“昭阳，大雁不同于别的东西。你若喜欢，娘派捉几只来……”

“娘，没事的。阿辞送我的礼物可多啦……”她开开心心的接过，随即站起身……

“娘，我先将大雁拿过去。”说完，便匆匆出门。

许时芸脸色不算好看：“这孩子……”

阿辞心欢喜，嘴角忍不住露出几分笑意，也算暗戳戳的表露了点心思。

陆砚书和容澈回来时，瞧见屋中气氛有些僵硬，许时芸脸色也不算好，心中略显好奇。

“去请善善过来，年夜饭要团团圆圆呢。”温氏笑着道。

没一会儿，善善便沉默着来到桌子角落，原本他坐在许时芸身侧。自从陆朝朝回来后，他似乎不愿见到陆朝朝，便坐在最远的位置。

许时芸也不想多说什么，今大年三十，这是她期待已久的团圆饭。

只是看到阿辞时，忍不住眯眼。觊觎自家儿的，她这心里可酸可酸。

“这顿饭，我等了六年。”

“终于，是团圆了。”许时芸眼角沁泪，陆家微垂着，眼底神色晦暗。灿灿更是脑袋埋到了桌面地上，脸色苍白。

怎么办？怎么办？

自己的谎言，似乎收不了场。

灿灿已经不敢想真相戳穿那一刻，祖母该如何了。

善善冷笑：“团圆？这算哪门子团圆？”但瞧见许时芸，又压住了心底火气。

众也不愿让许时芸难堪，纷纷站起身碰杯。

直到此刻，气氛才热络起来。

阿辞看着他的姑娘坐在群中，身上的清冷冲淡了几分，不由低声道：“那对大雁……”

“你喜欢吗？”

陆朝朝正拿起筷子夹吃食，想了想，筷子转了个弯，筷子上的食物落在阿辞碗里。

“阿辞，你多吃点。”陆朝朝脆生生说道。

许时芸，心拔凉拔凉的。

“大雁我很喜欢，阿辞你也尝尝啊，多亏了你送来的大雁，今晚咱们才能加道菜。”

“早听说神雁质鲜，还从未尝过呢。”

“你可是大功臣，阿辞你多吃点。”

阿辞沉吟许久的话，顿时卡在喉咙，呆呆的看着她。

“你……我……”

“我送你的那对大雁……”眼神中还有些许茫然和无措。

陆朝朝指了指色泽红亮，浓油赤酱的雁：“唔，在碗里啊。一个红烧，一个清炖，好吃的咧。”

“还是你懂我，知道我好这一……”说完，还嘴角弯弯的道谢。

阿辞…………

许时芸跌落谷底的心，霎时欢喜起来，哎呀哎呀……

这媚眼抛给了瞎子看，啧啧……

她愁什么呢……

陆朝朝，就是块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