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我唠叨。”海瑞很有自知之明道：“但我坚决不肯去南京任职，他才只好捏着鼻子把我弄到跟前。只是我去了，就由不得他了。”

“看来陛下的好子，没过几天又要到了。”赵昊露出了同的笑容：“这都俩月了，他一次都没上朝，也不召见大臣平台奏对。”

“确实该好好管管了。”海瑞面色一寒，沉声道：“兴献王这一系，怎么他妈的一代代的都这么懒？”

“可能这就是遗传吧。”赵昊笑道：“你要怪就怪杨文忠公吧，选错了还管不住。”

“从私感上来说，我是希望那孩子好好的。”说着他轻叹一声道：“可是他好容易才摆脱了我岳父，能听海公的劝吗？”

“劝不住，也要劝！”海瑞斩钉截铁道：“你放心，他要真是倒行逆施，祸国殃民，老夫就血溅宫门，替独夫民贼敲响丧钟！”

“大明有海公，何其幸哉？”赵昊鼻发酸，千言万语化作一揖。

“谬赞了。”海瑞却摇摇，吐出长长一浊气道：“其实来之前，我还打算劝你保全天家的。但船进黄浦江，看着浦东浦西两岸鲜明的对比，那些理由根本说不出来了。”

浦西已经是从前所谓的间天堂了，但与赵昊不惜成本，用最高标准打造的新生活示范区——浦东新区比起来，却依然不啻天壤之别。

几乎每一个来过这里的，都会成为江南集团疯狂的拥趸，恨不得立即把家搬到这里来……可惜现在要摇号了。

海瑞感触是最的。因为在他主持‘黄浦夺淞’水利工程之前，浦东就是个烂泥塘……

“比起让天下老百姓岁无饥寒、老有所依，鳏寡孤独皆有所养来，一家一姓之宗庙，确实微不足道。”他仰望着漫卷枯叶的天空，喃喃道：

“只是我老了，有些根蒂固的东西，明知道不对，也改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