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却毫不动摇的眼神良久，张居正终于认命的苍凉一叹，用尽最后的力气，憋出一句微弱的话来：

“走……你自己的路吧……”

说完，柄国十五载的大明太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中极殿大学士张居正，便永远合上了眼睛。

~~

紫禁城，乾清宫后殿佛堂中。

二十五岁的万历皇帝正与一位闭月羞花，神态娇憨的丽，跪在佛前祷告。

那是会所佳丽三千，三千宠于一身的明宫牌郑贵妃。

佛堂中香烟袅袅，木鱼声声分外催眠，万历便忍不住的低打起盹来。

忽然他‘啊’的一声，猛然抬，把一旁专心念经的郑贵妃吓得一坐在地上。

“陛下，你嘛啊……”郑贵妃揉着娇嗔起来。

“朕，朕……”万历面色苍白，汗珠密布，半晌方回过神道：“梦见先生死了……”

“那不是好事儿吗？”郑贵妃爬起来，掏出帕子给他擦擦汗道：“你不是天天祷告去了这块心病吗？”

“唉，我就是梦见他在门朝着我冷笑，才吓了一跳。”万历摇摇，长吁短叹道：“都说这样的大物，就是死了也会变成城隍的。”

“城隍不也是洪武爷封的，哪个敢到紫薇城中造次？”郑贵妃忍不住掩笑道：“皇上，你看你这样，真像个胆小怕事的老太太。”

“哦？你放肆……”万历闻言，把她捉到怀里，上下其手道：“看朕不用钢鞭重重抽你！”

“皇上，这是佛前……”郑贵妃娇喘着闪避起来，与其说是拒绝，不如说是挑逗。

正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郑贵妃赶紧从皇帝怀里挣扎起来，慌忙整理领云鬓。

见是乾清宫的管事牌子张鲸闯进来，郑贵妃不悦的轻蹙娥眉。

张鲸却顾不得许多，凑到皇帝耳边低声道：“陛下，张相公没了……”

“哦，可当真？”万历闻言直起身子，一时不知该作何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