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搞搞无伤大雅的小动作，根本不敢挣扎。

忽然，殿门无声敞开，一个小太监悄悄进来，凑在冯公公耳边低声禀报起来。

“啊！”冯保登时如五雷轰顶，一下子站起来。

他兼掌司礼监和东厂多年，内外权势熏天，整个已经是变了很多。唯独不变的，就是对叔大的那颗初心……

陡闻叔大父丧，他感觉比自己亲爹死了还难过。

因为他爹是个烂赌鬼，为了还赌债才把他卖进宫里的……

“怎么了怎么了？”万历马上丢下笔，兴致勃勃的问道。

“陛下，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吕调阳无奈道。

“皇上，先别练字了，张老先生的父亲没了……”冯保含悲道。

“啊？”万历闻言大张着嘴，好一会儿方道：“这么说，朕终于可以解放了？哦不不，我是说，这可如何是好啊？”

“皇上，先禀告太后吧。”冯保知道，最舍不得张居正的肯定是皇上他妈。“这种事儿得太后定夺。”

“好好，走走。”万历二话不说，把腿便往外走。

“皇上慢点儿，小心脚下，别绊着……”冯保也顾不上老吕，快步跟了出去。

转眼间，偌大的文华殿就剩下吕调阳了，他知道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便自嘲道：“下课，恭送皇上。”

待他返回文渊阁，进了自己的值房，疲惫的坐下。他的心腹中书石宾给他端上浓茶，忍不住低声道：

“恭喜首辅了！”

吕调阳一愣，旋即呵斥道：“不要胡说！元辅万分悲痛之时，你这话被听到，老夫还做吗？”

“张相公要丁忧了，内阁只剩吕相公，你老不是元辅谁是元辅？”石宾却腆着脸笑道。

“总之不许胡说！”吕调阳瞪他一眼道：“出去告诉他们，谁也不准嚼舌根，让老夫听见了，直接赶出内阁去！”

话虽如此，言谈间却已经隐隐有了内阁首辅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