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初带着证件来到登记处，一共提了4份文件，一是老太太原来的房契。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二是老太太的遗嘱。

三是老太太写给她的一封信，信中说她时无多，让元初赶紧来继承她的遗产。

这封信当然也是系统伪造的。

四是她自己的身份证明。

老太太的房契是真的，民国政府给登记的。

李元初的身份证明也是真的。

其他两项是伪造的，但谁也鉴别不出来是假的。

工作员问她：“你怎么没早点来登记呢？”

“我之前不在京城。”

工作员看着信件和遗书，说了一句：“你来得倒是及时。”

元初反问他：“你是希望我来的不及时吗？你希望我错过这三个月的时间，然后好霸占我的房子？”

“小同志，你不要这么说，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的工作就是审核我的证件是否符合要求，符合要求就给我地契，而不是把我当坏一样审来审去。

我一个孤，活着本就不容易了，还要处处被刁难吗？

我表姨在登记截止期之前就去世了。

她一个孤寡老太太，身体又不好，哪有神来登记？

我虽然收到了她的信，但是我离得太远了，而且天有不测风云，屋漏偏逢连夜雨，我母亲也生病去世了，我在家里办完母亲的丧事才赶到这边来，路上多难走您知道吗？

我能活着到这儿来继承这份遗产就相当不容易了！

再说了，山高路远，我哪儿知道京城会规定逾期不登记就算无主房屋啊？留的时间还那么短！

我一个乡下，什么都不懂，到了京城以后，看到报纸才知道得重新登记的事。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同志，你们不是为民服务的吗？我怎么觉得你在为难我这个小老百姓呢？”

工作员抿了抿嘴，“不是，没有，你不要多想，我就是例行一问。”

“你问的我心里突突的，直打鼓。

我现在一无所有，没爹没娘，表姨也没了。

连个落脚地都没有。

就这么几间小房，你还在这儿问东问西。”

工作员保持了沉默。

他看出来了，这位虽说是个孤，但不是个好说话的，他还是老老实实审核文件，别没话找话了。

元初的证件符合要求，工作员直接给她办理了新的房契。

等她走了以后，那位工作员和他的同事感慨：“这小同志还挺能说。

我不过随便问两句，她就给我来那么一箩筐的话。”

他的同事说：“我觉得这位小同志说的有道理。

咱们就负责好自己的工作，审核好各项证件，不合要求的就让家回去补，符合要求的就给家办理新房契。

咱们不是公安，审问的事不归咱们管。

你最开始问的那两个问题，好像确实是有点不大好，就好像在怀疑家一样。

有点越界了。”

“我真没有。

我要是故意为难她，哪会那么顺利就给她办房契啊？不得为难为难她！”

同事想说，你刚才这句话，带着些高高在上的施恩嘴脸，好像你给家办了这件事，是一件什么值得夸耀的恩惠一样。

但实际上，“你给家办房契是因为家符合规定。

你不给她办的话，那就是你违规了。”

想了想，这位同事又说道：“你是没有故意为难她，或者你问她那两个问题的初衷也只是想闲聊，但是你那两个问题确实不好，容易让老百姓反感，要不你想想别的问题。”

“比如呢？小同志你吃了吗？这个问题好像也不太合适啊。”

同事哈哈大笑，“你自己想吧，我不知道该聊什么，我都不聊，直接办事。”

有的在和往方面特别有天赋，随便说点什么都能让觉得舒心、高兴，和他聊，也有的不具备这样的天赋。

哪怕是同一句话，不同的用不同的语气说出来，都是截然不同的效果。

这位工作员在这方面大概是负值，只是他自我感觉比较良好，再加上之前来办事的对他比较客气，还带着点恭维，以至于他真的不清楚自己其实“不善言辞”

。

好在他还算听劝，后来的工作态度大有改善。

元初拿到新房契，又去片区派出所给自己办理了新户，从此以后，她就是京城李元初了。

京城现在还分内城区和外城区，内城有7个区，外城有5个区，这些区都是没有名字的，就用数字来称呼，从第一区到第十二区。

元初家位于第一区。

地理位置十分优越。

办完这些事，元初又去报名上“劳动民业余学校”

，这是一种针对成的、扫盲质的教育机构。

从1949年开始，京城的业余教育开展的如火如荼，有专门针对工和部的“职工业余学校”

，专门针对城市无业员、手工业者的“劳动民业余学校”

，还有针对农民的“农民业余学校”

。

元初现在属于城市无业员，就应该去街道办报名，上“劳动民业余学校”

。

委托能认识一些简单的字，不是纯文盲，这些字是跟她的祖父和父母学的。

她是一个勤奋好学的，剧里，她后来又参加了在农村开办的扫盲班，大大提高了自己的“知识储备”

，所以后来才能给张天明写信。

也才能认识到知识和文化的重要，哪怕子艰难，也把一双儿送去学校读书。

元初自然也是要加强学习的。

腹有诗书气自华嘛。

她要提高、要进步，必须让自己的改变有个合理的、可追查的路径。

所幸，这个时候，针对成的学习班有很多。

1950年的时候，业余教育已经办的有模有样了，京市政府专门成立了一个“业余教育委员会”

，大力推动业余教育正规化。

元初报了名，拿到了学员资格，还参加了“分级考试”

，被编了高级班。

不同水平的学生要接受不同的教育，这也是“正规化”

的内涵之一。

业余学校的老师都是专业的。

他们有的本来就是中小学老师，还有的是大学在校学生，甚至是大学老师，因为国家大力推动成业余教育的缘故，纷纷出来贡献一份力量，利用业余时间给大家上课。

业余学校高级班，大概就是个“高小”

水平。

高小，是六年制小学的五六年级，一到四年级称为“初小”

。

业余学校的初级班，就是初小水平。

所以，别看被编了高级班，但本质上还是个“小学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