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方向，“那咱们先撤了？走之前要不要把现场处理一下？倒不是想坏线索，主要是担心那位大主教回打扫大厅的时候看出点什么，他联想能力稍微丰富一点恐怕就当场殉教了……”

琥珀平常不靠谱，但这时候考虑的事还是很周全的，高文听着也微微点：“这确实是个问题——这样吧，莱特，一会你以神权理事会I类现场处置条例的规定调一队戒律修士过来，把这里的痕迹处理一下，在此之前不可让商业之神的神官再踏这间大厅。这件事跟鲍里斯大主教也旁敲侧击地解释一下，他是个聪明，而且接受过神权理事会的指导，他会明白过来的。”

“是，”莱特点了点，“我这就安排。”

“仔细想想，现在各个教派的神官们也挺不容易的，尤其是处于上层，靠近帝都，经常跟神权理事会打道的那一拨，”琥珀有些唏嘘地说着，“知道了太多匪夷所思的东西，却不得不维持着对神明的虔敬，心里已经明白了很多离经叛道的‘真实’，却又要履行自己作为神官的职责，还要在这个过程中平衡信众、神官、皇权、神权、世俗以及自身信仰之间的关系，他们这哪是站在生的岔路啊，他们这是站在时代的立桥上了……”

高文拍了拍琥珀的发，一声叹息：“岂止是他们，现在咱们谁没在时代的立桥上站着——你就庆幸吧，至少有个夜士好像在努力帮咱们导航，虽然咱们也看不明白她那眼神是什么意思，但咱们起码不用被的从这桥上跳下去。”

半小时后，处理完所有收尾的事，高文一行终于离开了商业之神的大教堂，而此时神权理事会派来的“专业士”已经完成对整个教堂内外所有区域的封锁。在大教堂的正门附近，高文看到了正带着神官们向信众解释况的鲍里斯大主教，这位脸上总是带着和气笑容的中年胖神官安抚着惴惴不安的信众，在送走了一批之后才赶紧快步来到高文面前，行礼致敬：“陛下，您要离开了？”

“公务繁忙，”高文点点，随后目光落在对方脸上，“希望你能理解我们的安排——这是为了所有，也包括你的神。”

“唉，我明白，”鲍里斯叹了气，即便是在这个国家的统治者面前，他也没有掩饰自己脸上的疲惫与无奈之色，“在这个位置，很多事我都知道，很多道理我都懂得，您所指出的道路，已经是我们唯一能走下去的路了。”

高文微微点点，刚想再开说些什么一阵突然从不远处传来的喧哗声却打断了他的动作。

他与琥珀同时循声望去，却看到喧哗声传来的方向正是广场尽，几名穿着异神袍服的神官正站在仲裁庭派来的审判修士们面前，脸上带着焦急之色飞快地说着什么，而在他们身后，更有十几名穿着各式袍服的神职员跟随，所有脸上都带着惴惴不安的神色。

“去问问是怎么回事。”高文扭跟琥珀说了一声，下一秒后者的身影便瞬间消失在空气中，并在几次暗影步后来到了那些神官与审判修士面前，片刻之后她便跑了回来，脸上神色有些怪异。

高文一看对方这表，再一看那些神官身上的服饰，心中就已经猜到几分，他表木然：“你先别说，让我猜猜——其他教堂也出现异象了？”

“让你给猜对了，”琥珀摊开手，“是几位艺术领域的神只以及血神教会的神官们，他们设置在教堂里的‘窗区’也各自出现了异象，从描述看……跟商业之神这边的况差不多。”

莱特与维罗妮卡顿时面面相觑，片刻之后，莱特才嘀咕一句：“这是不是有点过于残了……而且祂怎么做到同时出手的？”

高文则即便心中有所预料这时候也不由得呆滞了两秒，随后他嘴角抖了一下：“虽然异象是同时出现在教堂里的，但异象映到尘世的过程不一定是即时发生的，或许这就像一种‘记忆再现’，受害者几天前就遭了夜士，但这时候痕迹才露出来。”

维罗妮卡眼神异样地看了高文一眼：“我真的很佩服您在这种况下还能一本正经分析况的定力。”

“我更佩服某位出手惊的上古之神，”高文使劲揉着额角，感觉脑门子嗡嗡的，“其他教堂的况我就不亲自去一一查看了，莱特，维罗妮卡，你们两个带把剩下的现场都检查一遍吧，我回去等你们的报告。”

“是，”维罗妮卡立刻微微躬身，嗓音柔和，“这里给我们即可。”

就这样，高文带着疲惫的身心以及一脑门子青筋离开了教堂区——他需要让自己的大脑从沸腾状态冷却冷却。

莱特与维罗妮卡的报告则在不久之后传到了塞西尔宫，报告洋洋洒洒有好几十页，而其从内容到格式都跟大型凶案现场的调查报告似的……

一切正如高文所料。

夜士那是一个也没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