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呢？”金发孩说，“如果非要你选一方去相信，你会相信谁？杀死谁？”

“那我能反问一句，为什么是路明非吗？”林年侧看向她，“这是在暗示着接下来的旅程里，路明非势必会在某个问题上跟你意见不合，最后由我来取舍相信谁吗？”

“不，问完了路明非之后，下一个就是苏晓樯了，然后是楚子航，再然后是曼蒂·冈萨雷斯。”金发孩掰着手指一个一个把林年身边的清点了一遍。

“如果我想图省事的话，是不是可以回答：无论换谁，我都会相信你。这样就能一气回答完你的问题了。”林年在金发孩把名字数到他高中班主任之前说道

“当然可以，只要你愿意说出的话。”金发孩低看着自己掰扯着的手指说。

“你知道我说不出。”林年淡淡地说。

“所以，你的是均衡的么？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均匀地分给每一个，所以才让你在这种问题上那么难取舍？”金发孩放下了自己的双手问，“如果让你在曼蒂·冈萨雷斯和林弦之间取舍一个，相信一个，不被相信的会被放弃，会被杀死，你会选哪一个？”

太阳把冰原悬崖边上两个的影子投在翻卷的霜雾上，宛若巨，数万年的冰层被阳光晒得略微发出咔咔的声响。

“真是个傻问题。”林年仰说。

“我们总是遇到傻事。”金发孩说，“但你会选林弦，是吗？我知道你心里是这么想的。”

“我心里没有这么想。”林年说。

“骗。”

“如果你读心再准确一些的话，就会知道我说的是真的。”

“我可没这么在做，否则问你的意义在哪里。”

“为什么不这么做，这么做的既能得到答案，又可以避免这种尴尬的局面发生。”

“我不知道，也许是我害怕？”金发孩耸肩。

林年扭看向她，她的脸上没有露出不安，依旧是往常那样风轻云淡，像是没把任何事放在心上，或者放在眼里，可这样的她居然会说出害怕两个字。

“怕什么了？”林年问。

“你相信我吗？”金发孩没有回答，只是重复问这个问题，又或者说脆问出了真正想问的问题，“比起你的姐姐，那个林弦，你更相信她还是相信我？”

林年双手揣在袋里，半张脸略微垂在黑色的围巾里，眼眸平淡地望着那一望无际的渊，什么都没说。

林年没说话，金发孩也不说话了，就像是赌气一样，两就在这冰原的悬崖边上一直站着看那翻滚如龙的霜雪在黑色的渊上翻腾。

好久，好久之后，林年开了，围巾里传来了他的问题，“还没有得到你的答案吗？”

“我要你说出来，亲。”金发孩说。

林年俯视着渊缓缓开了，但就在第一个音节准备出来的时候，他的后背就忽然受到了一记猛击，那是酣畅淋漓的一脚踹，正中他的后腰，力道劲透到他一气甚至都无法从喉咙中吐出来，整个就飞到了悬崖外！

可背后偷袭他的小似乎低估了林年的反应，在林年飞出去的同一时间他右手就用力一捞，扯住了那不老实的脚丫子，力一拖，将那个连带着一起扯到了悬崖外坠落下去！

耳边响起的是空气呼啸，林年仰望着上空，见到的不是极速远离的天空，而是金发孩几乎与他平行着的脸颊，两一个仰躺，一个俯身，平行着在这仿佛无底的渊之中坠落，白色的霜寒与气流在他们身边飞逝而过，熔瞳与璀璨的黄金瞳对视着，倒映着彼此的色泽。

你是欠收拾了吗？

在急速下坠之中，林年的型是这样对她说的。

叛徒就不要有脸说话了！

金发孩的型是这样回答的，那黄金瞳中充满着强烈的不满，对于林年的不满。

有些像是小孩子闹脾气，但却货真价实地提起了尖刀对准了大的胸膛。

喂。

林年还想说什么，对方的拳就已经砸在了他的脸颊上。

距离很近，所以他看得很清楚，那拳上覆盖的雪白的龙鳞坚硬又锋利，直接砸断了他的颧骨，血流受下坠影响不断地从伤中渗出上浮成一条血红的丝带，染红了那个金发疯子雪白侧脸上带着怒的笑容。

这是应该是平时想都不敢想的事，毕竟已经很少有什么能一拳砸断林年的骨了，以他的骨骼硬度以及韧都可以直接拿去当航空材料使，但在面前这个金发的混账面前，居然脆得就像是脆面一样，一拳就砸开了豁。

林年受到重击失去平衡旋转着向渊的更处飞去，那剧烈的疼痛以及骨骼的断裂，使得那黑暗之中熔火的瞳眸裂出了火焰般的光。

神经病，这是你自找的。

他说。

坠下林年和叶列娜的悬崖上的冰原一片宁静，直到震动声忽然响起了，整个冰原的表面都颤动了一下，那些碎小的冰冻的颗粒以一个幅度颤动着，最后，巨大的裂痕划过了大片的冰原，悬崖的一边直接开了，两个纠缠在一起的影子撞飞到了空中，随后陨石般坠落地面！

根本看不清楚他们的行动轨迹，这场战斗的烈度超乎了任何的想象，他们只是在单纯的靠体的机能互相殴打厮杀，行动的速度就已然能让任何一个刹那或者时间零的拥有者汗颜！

在无法捕捉的轨迹经过的路径上，一个又一个环形的坑在冰原上高速炸开，简直就像是没有火光的集束炸弹在这片冰面上同一时间炸开了，那些大坑出现的速度比视线接受讯息的速度还要快上成百上千倍，方圆千米的冰面以眼可见的速度在下沉，那是一整个地平面都被力不断地削减造成的视觉震撼！

那千分之一秒不到的瞬间的画面里，三度血到极致血翼涌的林年一拳、一脚都硬撼在那同样龙化的金发身影上，但本该碾压一切的力量却被对方反过来压制，每一次都将他砸翻在地上弹起，那种夸张的力量不断地倾泻在冰原的结构上造成轰鸣以及坍塌。

林年被一拳打得飞了出去正落地面，像是一个支点一样将百米高的冰层直接翘了起来，他重新翻身熔瞳捕捉到了以同样，甚至更快速度冲来的金色身影，抬手就按住了对方扬起准备挥下的手肘，在对方蓄力的过程中就直接进行打断，同时左手一拳砸向那漂亮无暇的脸蛋，然而那金色的身影却是不闪不避，脸上露出残酷的笑容，在林年的拳命中那张脸颊以及瞳孔并且出血花以及骨的一瞬间，他的下颚也被高速踢上来的足弓给击碎掉了！

两个一个直接击穿冰层下陷到裂开的冰石之中，一个直冲天空身体像是布娃娃一样旋转，在同样稳定好身形之后，天上的与地下的再度一个起跳，一个坠落，一拳对一拳，砸到两根手臂同时炸成血红的渣滓，被半空中出现的环形冲击波给扫地砸进冰原的废墟里。

两同时落地，同时右臂开始高速修复，再同时继续冲向对方。

林年一瞬之间开启十阶的刹那，超音速开音障云的同时一脚闷在金发孩的腹部，将对方踢成了折叠的形状，但金发孩却并没有因此而飞出去，而是双手立刻抱住了林年的右腿硬吃冲击，令那条右腿直接贯穿了自己的腹部，冲击波将身后的冰面齐齐摧毁崩开一条道路，下侧肋骨以及内脏全部被踢飞在了这条冰路上挥洒一片血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