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真不把她说的当一回事，无关她是林年重要的这种事，就因为她也是执行部的一员，甚至通过了执行部的考核，已经可以当做正式的专员来对待了。一个专员发出的警告，没会去忽视。

执行部的都是脑袋被裤腰带的活儿，危险混血种不比死侍，都是险狡诈的渣们，肮脏的陷阱一套接一套，说不定什么时候你开门前多留意一下门缝有没有金属线反光，就能让队友少吃一发诡雷。

维乐娃想了想，还是放下了手中抓住的东西，转而从包里掏出了一个小型的战术手电凑近了苏晓樯，看了一眼林年，林年微微点后她抬手向苏晓樯轻轻拨开了她的眼皮，用手电检查她的瞳孔收缩与扩散，并且快速地为她做起了简单的身体机能诊断。

“你说你做梦梦见了飞机炸，这个梦很真实么？毕竟你现在的况似乎不像是简单的噩梦可以引起的。”楚子航问。

苏晓樯回忆了一下，之前自己所见的那飞机炸的绝望场面真实得完全不像是梦境，那几乎就等同于她亲身经历了一次。

那万米高空上压差导致的呼啸狂风，震耳欲聋的引擎炸，座椅上熊熊燃烧的焦尸，遇难者们一张张扭曲而狰狞的面庞，以及飞机撕裂时那似是地狱中传来的钢铁的巨大呻吟声...越是回忆那些细节，她越是肯定那不是简单的梦，表也越发坚定了。

从苏晓樯的眼神和表，楚子航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微微点，一旁的苏茜思考了片刻后说，“以前发生过这样的事吗？对这种况发生的原因有什么绪吗？”

苏晓樯回忆了一下，微微皱眉，然后摇。她以前的确也做过荒诞不经的梦境，但那些梦的内容实在是经不起推敲，亦或者说和当下毫无关联，并不能拿到现在的场合来比对。

“是言灵苏醒的征兆么？”兰斯洛特低声问向苏茜。

“不确定。”苏茜摇，“也可能是某种神系的言灵攻击了，但这种可能不大，苏晓樯一直跟在我们身边，应该没有下手的机会...而且如果真的有抱有恶意对她下手，也不会只是让她做一场噩梦这么简单，这是打惊蛇百害而无一利的行为，可能几乎为零，但也不能完全否定这种可能。”

“有没有可能是有对我们发起的警告？借由苏晓樯师姐来警告我们所有？”夏弥提出了不同的观点，“如果有忽然出现在我们面前跟我们说飞机会炸，我们肯定不会相信，甚至还会把他当做嫌疑犯扣下来查验身份，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个不愿意露又想警告我们的话，用这种手段作为方式似乎也是合理的。”

听了夏弥的发言，苏茜不由高看了一眼这个一年级的师妹，因为夏弥的逻辑很严谨，十分契合执行部外勤的思维，才刚学就能很快地适应外勤任务的节奏和突发况，倒的确是个可塑之才。

“先说说你在那场‘噩梦’里看到的详。”林年右手抚在苏晓樯的后背上给予她温暖和安心的舒适感低声说，“把你记得的所有一切都跟我们说一遍。”

“不，我建议由我们来提问，她来回答，这样会让整体的叙事更简练，更容易提炼关键报，从而避免被冗杂的信息冲散掉真正重要的讯息，在我们提问完后再适当地补充一些没有问到的细节。”楚子航提议。

“给我一些时间。”苏晓樯说。

没说话了，所有都安静等待，直到微微低的苏晓樯抬起给了他们一个肯定的视线。

“你亲眼看见了飞机炸过程的发生吗？”楚子航先提问，一来问题就直扣核心。

“没有，在梦里，我先是正常的登机，然后和林年一起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休息了一段时间后吃了一枚镇定剂睡，在醒来的时候，飞机已经发生了一次炸受损了。”

“镇定剂？”林年顿了一下。

苏晓樯忽然看向林年然后说，“阿普唑仑，不是地西泮。”

林年一怔，略微皱眉，因为苏晓樯居然猜中了他要说什么。

苏晓樯也立刻给出了解释，“在梦里我想要偷偷吃药，但被你发现了，你问过我这个问题。”

她摸出了兜里的那枚剪好的塑料药片，“在梦里我们有过一段围绕镇定剂和焦虑症的对话，我告诉你我在任务开始前找过富山雅史确诊了有些焦虑倾向，开了一些帮助睡眠的药，你劝我少吃药，安慰我说执行部大部分的都有类似的毛病...你还说你也有重度焦虑症，只是一直都没当回事，也没和任何提过。”

“林年有焦虑症？你认真的？”路明非愣住了，看向林年，他怎么都不觉得这个能打又帅还有富婆疼的家伙能跟焦虑扯上关系。

“我的确有重度焦虑症，富山雅史教员的评测，我也没有和任何提起过，有关我的档案都会归类为‘S’级，所以我也不觉得有能随意翻阅那些资料。”林年承认了这件事，看向苏晓樯的眼神也有些异色。

“飞机上的布局是什么样的？”楚子航接着问。

“左2中3右2的座椅排列，我和林年，你和苏茜以及夏弥靠近在一排，兰斯洛特、芬格尔、夏望在你们三个的后排，路明非和零在机尾，维乐娃学姐在前排一个。”苏晓樯说。

楚子航沉吟片刻，抬看向苏晓樯问，“在梦里的时候飞机起飞之前我在做什么？”

“编写邮件，写给你妈妈的，你似乎担心她怀疑你手机定位出现在北亰，写了一封邮件借学院组织了旅游学习活动要去一趟北亰，还准备给她带一些北亰的零食以及衣服，她很喜欢吃零食以及宫廷古装。”

楚子航没说话，只是默然地拿起了自己的手机给所有看，他旁边的路明非探看了一眼就倒抽了一冷气。在那手机屏幕上正正好就是一封空白的邮件，还没开始编写，但收件却已经填好了，正是备注着“妈妈”的邮箱号。

“我准备到飞机上才开始写，具体内容大致也和她说的一样。”楚子航放下手机平静地说，“可以确定这件事值得被重视，有什么事要发生了...或者说已经发生了。”

“那时候我在做什么？”苏茜问。

“你在看书，从前面座椅靠背的袋子里找到的，好像是一本贩卖焦虑的书，书名我记不大清楚，但关键词有‘’和‘体虚’什么的，你还给我看了内里的书页被勾勾画画了很多注释，可能是上一任乘客做的。”苏晓樯说道。

“到时候我想办法在飞机起飞前确定一下飞机上有没有这本书。”兰斯洛特说，“这件事给我。”

“你有在飞机上看书的准备吗？”楚子航看向苏茜。

“我不知道，起码现在我没有这个准备。”苏茜摇，“但如果我不经意之间看见了有这么一本书，或许我会感兴趣拿起来读一读。”

“我呢我呢？”夏弥指了指自己。

“你在提醒夏望坐飞机的时候安静一些，给他科普一些乘机时的注意事项。”

“额，我好像乌鸦嘴了，这下真成‘死神来了”。夏弥嘴角抽了抽，因为她的确准备给夏望做这些嘱咐。

“这是预知梦？还是跟预言有关的言灵？像是‘言灵·先知’的效果？”兰斯洛特低声呢喃。

“呼，事变得有意思起来了。”维乐娃眯了眯眼。

“你说你在梦里又睡了一觉，醒来时就已经遇见空难了，那么在你醒来的那一刻飞机损程度是什么样的？”楚子航双手叉放在膝盖前想了想后继续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