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症状加重了。」

陈雯雯支撑在裙摆上的双手抓紧衣褶却也显得没太大力气，那张雪白的脸上也是极力压抑的无助和难过。

「看起来现在进下一步治疗还早了一些。」站起身，走到茶几边把上面的报纸收了起来，顺势也蹲在了沙发上的陈雯雯面前，用纸巾擦拭这个孩额角的汗水，「最近有服用什么药物吗？你身体状态看起来问题很大。」

「我...」

「不用撒谎。你知道没能在我面前撒谎。」说，「说实话就好，吃了什么药，剂量如何。我不会告诉你的父母。你也知道，我不会向任何撒谎。」

陈雯雯沉默了片刻后低声说，「丙咪嗪，一天五次。」

「那有帮助么，还是说在服用药物后你照样像上一次来时你父母说的那样，不敢接近群，不敢跟任何陌生说话，有主动靠近你你就会绪失控？」

「......」

「停了吧。」探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这个孩略显苍白的侧脸，「就算你需要开药辅助病也不应该是这个药方，丙咪嗪的确是不错的抗抑郁药物，但对于现在的你来说用处不大，反而副作用很强，你的神状态不佳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它造成的。」

陈雯雯茫然地看着面前的，望着对方褐色清澈的瞳眸，她从那知的眼眸里，以及脸侧那纤白温暖的手上传递的温度感受到了一强大的安心，呼吸也终于彻底平缓了下来，缓缓点答应了。

「好孩子。」微微笑了一下，起身顺手摸了摸这个孩的，像是在抚摸什么小型的家养动物，而孩也没有躲避反倒是心里觉得温热了起来，在这段时间内从没有和她如此亲密地接触过，她逃避着群，也恐惧着任何陌生，唯独这面前这个见面不过两次的能让她生不起一点排斥之心。

走回了办公桌重新坐下，手中的圆珠笔旋转两周，关闭着的笔尖顿在了桌面上，「虽然上一次我们聊过了，但现在复诊的时隔有些过长了，我需要重新确定一下现在困扰着你的具体症状。说说看，现在对你正常生活产生阻碍困惑的还是以前的那几点吗？有什么变化吗？」

「应该没有什么变化…」陈雯雯看见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小声说道。

「还是那几点。噩梦，群恐惧症，幽闭恐惧症？」

「是的。」

「这些症状从什么时候第一次开始，又是在什么时候开始加到达顶峰的。」

「从那一次意外开始其实就有一些症状了，但直到之后大一暑假开始，我偶然一次中暑晕倒后就开始变得严重起来了。」

「中暑晕倒，我记得你上一次说过这件事，你在参加同学聚会，提前离席回家时因为中暑所以晕倒在了路边，后来被散场时的同学发现及时送你去了医院急诊科。你的所有病其实都算是在那一次中暑后开始逐渐加剧到病态化的。」

陈雯雯不置可否。

「你第一次的噩梦，也是那一次中暑开始的。」说，「你能再给我讲讲那个困扰你，让你夜不能寐的噩梦吗？」

「好的。」陈雯雯原本是有些犹豫的，但在看见那给予着她安心的放心眼神后，她才鼓起勇气小声地去回忆，「在梦里总是有很多在我身边，那些带着我在一个楼梯上不断地向上爬，我被拥挤在他们中间哪里都去不了。」

「麻烦你为你在梦里你抗拒和恐慌的绪打一个评分，10分制，0分是完全没有恐慌的感觉，10分是恐惧到要崩溃。」

「10分。」陈雯雯几乎是在同时给出了答案，声音略微有些不自然。

「我想如果有11分的话，你应该也会毫不犹豫地更改答案吧。」缓

缓说，「被噩梦困扰的患者，在我这里你不是第一例，我在美国的纽约出诊时也遇见过一个患者，他也饱受噩梦的折磨，以至于引起了无数的并发症让他生活质量出现了巨大的问题。」

「在睡眠上，他的况应该比你还要严重，他最高记录是三天没有合眼，在上门问诊的时候还屡次在沙发上睡着了。」

「那他一定很信任林医生你。」陈雯雯下意识说。

微微一顿，看着白裙的孩轻笑了一声，「或许...是吧，他很信任我。」

「我也信任你，医生。」陈要雯吸了气低声说，「你能帮帮我吗？」

侧看着沙发上端坐如百合般的孩，点说，「我会帮你的，我答应你，我一定会治好你的这些病症，因为在这方面我是专业的。这段时间我其实也有专研过你的病例，整理出了思绪，明白了你现在到底需要什么。」

陈雯雯原本晦暗失色的眼眸明亮起来了一些，办公桌后的轻轻翘着腿，下意识从衣袋里摸出了一盒士香烟，在抖出烟尾时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抬看向沙发上的孩，偏问，「介意吗？」

「不介意，我们寝室里也有吸烟，不过我倒是第一次知道医生你也吸烟。」

「我不喜欢吸烟，因为我没有尼古丁成瘾的症状。」在桌上拿起了一个火柴盒，纤长白的手指折出了其中的一根火柴，压在打火纸上顺势一捻，青烟和火焰伴随着二氧化硫的气味就升腾了起来。

陈雯雯的眺望中，士的摩尔细烟被炙烤出火光，在樱薄的唇间吸吐之中，白色略带香气的烟雾从舌齿间呼出，她不大认可吸烟这个举动，但却完全不影响她看着办公桌后的这个吸烟，让她产生了一种朦胧的美感。就像白茉莉藏在清晨的雾里，而那些雾里蕴藏的不止是致命又诱的尼古丁，而是一些她无法理解但的确存在的令着迷的厚绪。

「压力。雯雯。每个都会有压力。压力是一切源，它的来源有很多，当它积攒到一定程度，又无针对地排解时，就会开始出现心理的疾病。崩溃、发疯，自杀等等，所有的心理疾病的罪魁祸首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压力。的压力，生计的压力，学习的压力...」

将唇间的细烟挪开，轻轻在进装着咖啡渣的木制烟灰盒里点了点，

「我也不例外，我也会有压力，有的宣泄压力的方式是通过与，也有的酗酒，这都是不大健康的排解压力方法，但我也没有资格去批判它们，因为我排解压力的方法也如你所见了，并不健康，也不提倡，甚至收效颇微，可奈何这是我以前的习惯，要知道一旦在某种行为逻辑上形成了习惯就很难再改掉了，所以选择的方式一定要科学又谨慎。」

「我猜你服用的抗抑郁药物应该不止有丙咪嗪，丙咪嗪的作用是令兴奋以及抗抑郁，但你的症状却不适用于这种药物，所以在一段时间的服用后你发现收效不佳，一定会尝试更换药物，我猜猜...艾司唑仑，安定，又或者奋乃静片？」

边说着陈雯雯的就越埋得低，可也没有真的要一个确切的答复，像是只是在随地说着一些闲话，〝对待很多病，心理医生们常用的方法都是按照认知行为疗法中的框架化、概念化去治疗自己的病。这是短程心理治疗最常见的做法，也是最高效的做法。可是我并不喜欢这一套，准确地来说，是我不喜欢按部就班地走这一套。」

「理解病，与病共，再去引导病做正确的认知转变，这是认知疗法真正的核心。所以我向来都喜欢直切题意，但也经常有受不了这种直接，摔门而出…无意冒犯，上一次事就让她过去吧，你已经坐在这里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