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6章 铁腕 铁证

楚子航看着隐藏在生态仓墙壁中的门被打开了，温和又安静的男踏着修剪过的枯黄色尖毛走来，又停在了隔着楚子航不到五米远的距离站定，保持了一个互相抱有警惕的陌生最舒适的社区域。

没有了玻璃的隔阂，楚子航更觉得眼前的这个男给了他一种熟悉感，淡白色的自然灯在生态仓的各个角落打下，映在枯黄的地上漫出了淡金的光晕，在这种暖色调的视觉观感中，这个男最吸引他的居然还是那一与背景几乎同色调的金色发。

“你好，我是帕西，校董会特派调查团的秘书，是来调查你们的。”他温和地说。

楚子航没有回答，因为他的注意力被对方身上那特质吸引了，他仔细地观察这个男，从到脚，在视线停留在对方那一只海蓝色的左眼时，这一瞬间他知道对方身上那熟悉感是从何而来的了。

他在这个男身上看见了恺撒的影子。

从一开始他就有这种感觉了，站在玻璃后面的其实是恺撒·加图索，但在第一时间楚子航就下意识地否决了这种感觉，在心底里他认为将一个初识的陌生认作为恺撒，这是对恺撒的不尊重。

恺撒·加图索就只是恺撒·加图索，不会像谁，也没有什么能像他。就像是有曾经分析过恺撒到底是讨厌狮心会的会长，还是狮心会会长那种类型的，以此来避雷恺撒的社厌恶圈，得知这件事后恺撒对此做过评价说过：

“我讨厌楚子航。虽然我和他可以合作，并且我们在一些事的看法上也往往不谋而合，所以甚至可以说我很欣赏楚子航这个，但这和我讨厌他这件事并不冲突。所以我讨厌的可以有很多，但讨厌的楚子航却只有一个，不会有什么能像他，我的死敌不会那么廉价不堪。”

从恺撒的那次发言后，论坛上憧憬恺撒的群体诋毁楚子航的声音就逐渐微薄，乃至最后彻底消失了，因为诋毁楚子航，变向的就是在嘲讽作为楚子航死敌的恺撒·加图索不够格，这是吃力不讨好的事。如此一来，狮心会和学生会的斗争才彻底地切掉了舆论战这种无意义的毒囊，转战向了其他更有意义的部分进行实力和才智的针锋对决。

恺撒是个很骄傲的，就像楚子航待的这片生态仓原本的主，一只混有龙血的非洲雄狮，就算是在狮王之中，也是体格和獠牙远胜其余同族数倍，拥有着统领整片大原狮群的领袖气质。

可在楚子航的面前，这个名叫帕西的男气质却是温驯柔和的，他和恺撒绝不一样，但却怪异地能让楚子航这个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恺撒的几中的其一，在他身上产生不该有的幻视。

“你是加图索家的？”楚子航望着那只冰蓝的瞳眸问。

帕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摇说：“这不在我们这次谈的话题之中，请原谅我不能回答伱这个问题。”

问出这个问题时楚子航心里已经有了部分猜想了，加图索家族正就是卡塞尔学院的校董之一，弗罗斯特·加图索这个名字在校董会上是一个相当活跃的角色，这次调查团恐怕也是对方一手组建的，调查团的秘书是加图索家的并不稀奇，楚子航稀奇的是他隐约觉得对方跟恺撒有着某种关系。

但很显然这个叫做帕西的年轻拒绝回答楚子航的问题，他这次来的目的是调查楚子航一众，不是为楚子航答疑解惑，也不是来探监拉家常的，所以他开门见山礼貌地问，“楚子航...同学是吗？我有几个问题需要你配合解答。”

“我可以选择不配合吗？”楚子航问。

帕西微微一顿。

狮心会会长在谈判桌上向来大刀阔斧，所以狮心会内部才会决定绝不让自家会长参与谈判，最多只能坐在桌上当签字画押前的镇纸。

“你可以选择不配合，但你对调查团的态度最终会上报向校董会，事后可能根据节严重是否处以最轻记过通报，最重强制退学的处罚。”帕西说。

他的语气并没有威胁和盛气凌的感觉，只是在向楚子航详细地告知对方必然会承担的后果，他说自己是一个秘书，他当真就是一个完美的秘书，只作为中转站为他的顶上司代行权力，权力流过他的指缝又不沾染停留片刻，当真是一个完美的工具。

“我会视况回答你的问题。”楚子航虽然向来给的感觉是铁血硬汉，但有些时候他又是相当识时务的优秀俊杰。

最主要还是他并不是担心校董会真的会因为他不配合调查把他退学，他是真的对帕西之前在玻璃墙外的那些言论有些在意。

帕西问他对芝加哥海港发生的两次战斗的看法是什么...两场战斗？在自己不知道的况下那一天晚上发生过两场战斗么。

楚子航印象里，最多他能知道的确切地发生过的一场战斗大概是UII小队的队长和林年之间的冲突。

在芝加哥事件中，最后的时刻林年扛着那个被叫做程霜繁的男回来了‘Anthem’号上，虽然不知道过程如何，但确实有一方倒下了。这姑且算是一场战斗...那另一场呢？

楚子航不到数秒钟就自问自答得到了结论：还有一场战斗与逃逸的四代种有关，也就是叫做邵南音的龙类。

这是他唯一能联想到的答案了，所以很顺利的，他也推想出了进一步的答案，与那只四代种龙类发生战斗的另一方。

如果楚子航没有记错的话，那一天最先发现邵南音和邵南琴换了身份的是苏晓樯，苏晓樯第一时间就通过无线电让他、夏弥还有路明非沿着芝加哥的大大小小数个港寻找目标，他自己是扑空了一处港，夏弥也扑空了。

唯独路明非，他回到‘Anthem’号上后什么报都没回馈，倒是显得一副疲力尽的模样，身上的衣服也临时换了一身船上侍应的白衬衫和不怎么合身的西裤。

最终的结论自然而然地在楚子航的脑海中出现了，他抬，帕西那双波斯猫似的异色瞳也注视着他，原本单独起来都是异常美丽的两只瞳孔，组合在一起时却显得那么异类，让觉得不适。

“楚子航，你对你的同伴路明非是怎么看的？”帕西问道。

“平里共同进步的同学，战场上可以托付后背的战友。”楚子航回答。

十分公式化的回答，楚子航表都是那么平淡，但毋庸置疑他说的也是心理话，林年信任路明非，所以他也信任路明非，在康斯坦丁和诺顿战役中路明非的出彩表现也证实了这个平时看起来极为不靠谱的衰仔在关键时候值得你在他身上赌一把。

可帕西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他摇，说：“你知道我指的并不是这一点，我想知道的是你对路明非的血统是怎么看的。”

“对于路明非的血统，我想我怎么看的并不重要，‘S’级的评衔是学院秘书诺玛认定，再经由学院管理层的复审通过的，所以对于路明非的血统许多都有目共睹，他的表现也可圈可点，所以我认为这方面并不需要我来怎么看。”楚子航缓缓说道。

其实楚子航并不是不善言辞，他只是很多时候都认为那些臃肿的言辞是没有必要的，比起敌举酒邀杯的劝降，他更宁愿拔刀砍后把酒浇还给对方的尸体上，临走时再丢一个打火机。但如果他觉得有必要去利用言辞来解决局面的时候，他逻辑缜密的优点能撕开一切言语里的谋，原封不动地把皮球踢回去让对方一切的努力都做无用功。

“那就让我们更进一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