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冲撞他们都会在互相的身上留下狰狞的伤，在强大的血统下伤又会在眨眼间愈合，致死的伤害一次又一次被撕开，每一分每一秒那两个影都在刀尖上角逐。

“对啊，即使他的敌是龙王。龙王又如何？龙王只是没有长大的孩子而已，他也一样，若是真正的长成，他不会输给王座上任何一位君主，如果有谁能成为他的敌，那么大概就只有那位永眠的黑色皇帝了。”皇帝点说。

“可你的说他今天可能会...”苏晓樯低声说。

“会死？”皇帝问，“是啊，的确有这个可能，毕竟没有长成的怪物永远都是孱弱的，所以我无时无刻都在促成他的成长，让他拥有自保和提早咆哮于天地的能力，今晚就是最重要的一步，只要踏出了这一步，他将一往无前。”

苏晓樯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远处的天景，皇帝也陪她一起看，看那血雾一团又一团地盛放，簌簌地从天上落下，璀璨的焰火放不完地放，嘶吼和惨嚎声混合在一起分不清谁的胸膛被刀剑劈开了豁，谁的内脏又被熔火烧成了焦炭。

差不多了。

皇帝看向苏晓樯，熔岩的黄金瞳内没有威严，只有平和和宁静，就像在梦里她曾看到的一样，那么温和地注视着她，问她，“那么...换吗？”

“换...什么？”

“换一个不同的未来。”皇帝轻声说，“你很喜欢那个既定的未来吗？世界陷于荒漠与海洋，黑色的皇帝复辟坐在金色的王座之上？而他...世界上再没有他的名字了，林年这名字将成为历史尘埃中的一笔，即使浓墨重彩，也注定被遗忘。”

“我以为那只是梦。”

“那不只是梦，在你选择了卡塞尔学院这条路之后，那就是一个现实。”皇帝说，“我能做到这一切，你就应该知道我不是一般。但比起我，你却是一般都不能再一般的孩了...能说说看你为什么选择了卡塞尔学院这条路吗？”

“我...”苏晓樯张然后又陷默然了。

“回答不出来？还是觉得答案太过直拙了，显得有些蠢笨？被冲昏脑的孩。”皇帝轻笑着说，“我明白你的感觉，苏晓樯，十八年的生，你看似在殷实的家庭的帮助下拥有了一切，但你从来没有过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在青春正茂之时你遇见了真正能让你心动，能让你一眼就确定那是一辈子所求之物，那为了他你自然可以付出十八年以来所有的热。”

“谁也不关心你到底想要什么，谁都觉得你什么都有，但你真正想要的东西却怎么也触及不到，所以你真正来说其实是一无所有的。你走了上去，想要去接近，很好，你成功了，但接近只是第一步，下一步是什么？当然是留住，在感中留住的方法就是付出——但你却忽然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皇帝淡淡地说，

“你以往拥有的一切，别认为你拥有的一切在他面前都只是泡影，你忽然就只剩下自己这身皮囊了，可又不愿意去作践，因为他也不喜欢这样...你是害怕的，恐惧的，因为你既然什么都没有，那么你当然也永远无法真正的留住他。”

苏晓樯默默地看着皇帝。

“苏晓樯，你为了接近他丢掉了以前的生，那么相应的在接近之后想要留在他身边，那么就得付出以后的生了吧？”皇帝看着苏晓樯说得那么认真，“有为了能晒三天的太阳，也有为了能淋下七天的大雨，他们都是忠贞之，为了所所想能付出一切...那你呢？苏晓樯，你能为他付出多少呢？”

“可我真的...什么也没有啊。”她说。

这句话好像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也吐出了孩十八年一直以来所持的骄傲，孑然一身又渴求更多。她一直自卑低到了尘土里，又期望着开出花来。

“不，你拥有着很多啊，只要你愿意跟我换。”皇帝轻声说道，“听说过...《浮士德》的故事吗？魔鬼墨菲斯托和浮士德打赌，墨菲斯托成为浮士德的仆，一旦墨菲斯托令浮士德满足于俗世的快乐，主仆关系解除，浮士德的灵魂归于墨菲斯托所有。”

“你想要我的...灵魂？”苏晓樯有些愣神，但却没有表现出太多惊惧，因为皇帝如今所言的东西太过空虚了没有太多实感，灵魂这种东西甚至没有被证实过，当它被摆上易的天秤成为筹码时自然也不会令太过难以割舍。

“一个拥有的最珍贵的东西，就是她自己的灵魂本身啊。”皇帝点，“所以我想很你签订一份类似的契约。现在林年坐上了赌桌，但他没有筹码，可我却可以给你筹码，借由你给他。易拢共分作四次，分别为‘健康’、‘财富’、‘美貌’、‘记忆’这四个对于‘’来说象征一生的部分，在四次易之后他得到一切，你付出一切，你的灵魂也归我所有。”

苏晓樯抬看向了皇帝，她本该像是看魔鬼一样看这个，但在见到那张脸颊后却难以升起任何恐惧和厌恶的绪来...如果她们朝向的本就是同一个目标，祂的索取又怎么会引起她的反感呢？

“那么...换吗？”皇帝看向苏晓樯轻声问，“我不是魔鬼，你也不是浮士德，但我们现在在做的确实同样的事。但你付出你的灵魂，得到的却不是属于你的力量，你所牺牲的一切都会为他做嫁衣，成为他斩断锁链的利刃——这是你一直想要的付出，今天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苏晓樯注视着皇帝，皇帝也看着她。

沉默了很久，在风声中，她说，“好。”

“很好...很好！”祂轻轻笑过后，从地上站了起来，俯览整个熔火的战场，对着灼热的长风拍手朗声说，

“...那么今晚这里将成为洗礼的祭坛...而祭坛的开启总要献上纯洁的羔羊，她藏在黑暗中被剥去羔羊的皮毛，用她的灵魂和血为祭坛染上祭礼的红，以此来换取所之的...辉煌与共！”

黑暗中，paco轻轻为这一幕低退步，像是对着那伟大的牺牲表示无上的敬意。

—

“不过‘皇帝’要苏晓樯的灵魂做什么？”路鸣泽捻动着手指好奇地说，“那个孩的灵魂应该根本没有价值吧？魔鬼的易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物超所值，无论是买方还是卖方都得有利可图，如果说是出卖林年的灵魂来换得力量，那么这笔易还可以成立，可苏晓樯的灵魂...恕我直言，‘皇帝’要是想给林年好处可以直接给，不需要那么弯弯绕绕的。”

“既然你都知道是契约了，那么你认为林年会与‘皇帝’签下契约吗？尽管这份契约十分好处于他？”曼蒂仰望着逐渐张开领域的钟楼之巅淡淡地问道。

“不会。”

“但有会哦，只要是有益于他的，她都会答应，不择手段。”

路鸣泽想了想，然后他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敲手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曼蒂看着忽然欣喜像是勘了什么不得了谜题的男孩面无表，那个男孩才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就不再继续怼她死缠烂打了，礼貌地轻轻鞠躬后就走向了钟楼角落的黑暗，最终如同泼墨一般消失在了浑红的夜色之中了。

是啊，‘皇帝’以往的动机一直都是一个谜，他立林年为‘太子’，极尽所能地想要让‘太子’成长，可林年从来都视他为敌，那么尽管‘皇帝’手中握着打开力量的钥匙，林年也绝不会伸手去讨要。

...那么换一个形式把这把钥匙递到他的手中不就好了吗？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