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类感丰富的工具了吧？”昂热摇，“相比之下‘获月’这种烈，刚极易折的选倒是符合他们现阶段的需求。”

“襄阳周家没露面吗？他们现在应该还在翘了‘正统’单吧？”

“‘夔门计划’有泄露的可能，‘正统’被当枪使了一次，所以优先涉了，大概他们也不想事继续扩大，才主动在国内把事隐瞒了下来，变数在最后一刻也是可控的。”昂热说。

“看起来‘正统’近期又会有大动作了，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龙墓急需打手么？”

“不大清楚，但那个‘获月’提到了‘正统’的几位家祖寿元出现了问题，估计会跟这个消息有关。”

“总之不关我们的事了，两边的利益牵扯不到一起，而且说不定以后我们跟他们还会站在同一边战线，毕竟龙墓挖完了就只有在活的龙类身上打主意了，究其到底还是屠龙的买卖，先打仗，再谈利益分割的事，大体局势都是如出一辙的。”守夜无所谓地说，“这次估计你跟‘S’级的小子给了‘正统’一个下马威吧？我不信他们不对龙王的骨殖瓶不心动。”

“两只次代种的龙尸足够满足他们的胃了，正好我们也很难把龙尸带回来，收获了骨殖瓶已经足够了，这是历史意义的突。”昂热说。

“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按部就班的解剖然后处刑？这次收获的是龙王应该会有另外的打算吧，所以这就是你今晚来找我的理由？”守夜揉了揉手，“你可别告诉我你要借用炼金术来困住诺顿殿下，来进行一场跨世纪跨物种的谈判，那可是龙王，炼金术鼻祖的物，我在他面前玩炼金术就是班门弄斧。”

“我还没有自大到这种程度，炼金术自然有其他用处——还记得你以前跟校董会提出的‘尼伯龙根计划’吗？”昂热抬看向守夜问。

“记得啊！就是靠那玩意儿我才把副校长的椅子坐稳了的，但究其所以也是假大空的东西，没多少愿意拿那些对于校董会来说都是不小负担的资源去投资一个‘领袖’吧？比起这种后天造神计划，那些信仰血统唯一论的老家伙们更愿意给自己优秀的后代寻找‘子宫’，从小洗脑培养独属于他们的‘领袖’。”守夜拿着酒瓶眯眼，“‘尼伯龙根计划’最大的问题从来都不是炼金技术难以突，而是选问题，想要找到一个能让老家伙们承认的太难了。”

“但技术总归是在于你我的，所以这件事到底成不成我们有决定权。”昂热单手揣兜拿着酒瓶向角落的守夜示意了一下彼此。

“注意用词，是‘在于我’而不是‘在于你我’，你个只会拿着折刀砍的力狂懂什么炼金学？你《魔动机械》和《炼金基础》得过‘A’吗？文科生！”守夜好不容易找到了鄙视友的点，鼻子发出高一等的哼哼声。

“如果理科生的最终形态是坐在沙发里喝啤酒直到发福，那我觉得我在剑桥选修文科还是比较英明的抉择。”昂热轻轻理了一下西装领露出了下面洁白的衬衣，对比起来守夜那一身沾了不知名酱料秽物的牛仔夹克和格子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对此守夜只表现出了不屑，“文科生就好好拽文念诗耍帅，真要玩科学的技术流还得看我们理科生的！我们是因为熬夜和高热量需求才会发福的！得亏我是混血种才避免了脱发的诅咒！你们文科生对‘尼伯龙根计划’唯一的作用就是取了这个名字吧？”

“可有些时候文科生也会主导财政和拨款——空有炼金技术没有资源支持也只是水中望月，点石成金也首先需要‘石’。”昂热轻轻侧，“‘在于你我’的用词并没有错，因为现在只有我才有化腐朽为金的基石。”

守夜正准备放嘴里酒瓶停住了，好像为昂热这一席正常、平缓的话语所震慑到了。

房间里静了几秒，他看着昂热，昂热也看着他。他听明白了那平淡的话里隐藏的危险到极致的信息，缓缓放了下了酒瓶看向昂热。

“你认真的？”他沉声问道，声音低得能被门外呜呜的雨声盖过。

空气里不再有了友斗嘴的戏谑气氛，取而代之的是凝固一般的肃穆，像是有揭开了棺椁的一角，任何窥探的目光必然沉默且敬畏。

“他本来就是‘尼伯龙根计划’的唯一选。”昂热迎着老友沉静的眼眸淡淡地说，“从他带着骨殖瓶回到学院之后，也是我这里唯一的选。”

“校董会可不是这么想的。”

“所以我没有告诉校董会我的想法。”

“你这是滥用职权哦。”

“总好过放任朝纲败坏。”

“你这算什么...臣贼子？”守夜忽然笑了一下。

钟楼内静了很久，白鸽藏在檐下眺望远处灯火辉煌的安铂会馆一隅，在那里欢笑与音乐齐鸣，无知的男孩和孩们姿意舞蹈，把酒言欢。

于是就连风中大钟也藏在了影里不再呜咽了，生怕惊扰到这一场堪称‘亵渎’与的对话。

守夜在凝滞数分钟后，忽然放缓了视线，站起身来走到了站立不动的昂热身边，越过了他弯腰捡起一瓶新的酒饮料，撬开瓶盖塞在嘴里转身又走了回去。

昂热静默地站在那里，他甚至做好了这位老友忽然拔腿狂奔冲出钟楼，嚷嚷着要跟校董会举报他的准备，但好在他们的友谊支撑住了这次谈话的重量。

“校董会知道你要做的事后会大发雷霆不顾一切地阻止你。”守夜悠然说，“你做好直面那群老家伙怒的准备了吗？”

“事后的怒又有什么意义？通常在别知道我计划的时候，计划已经十分完美地完成了，无能的怒只会因为对现实的妥协快速消退，校董们都是聪明，在一切既定之后只会去重新计划如何在从中谋得新的利益，而非是对过往的过错纠缠不清。”昂热颔首说。

“看来这些年你也不是什么都没嘛，起码把他们的格摸得很清楚了。但我还是有个疑问，是不是在执行部发现白帝城的时候你就开始有这个计划了？”守夜眼睛眯得很小，抱着酒瓶子让不大清楚他是在闭目养神还是在通过眯眼隐藏自己内心的绪。

昂热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守夜转念之后又说，“你确定那个小子可以信任吗？不是我说，那个小子身上还有很多疑点！相当多的疑点！就他的血样本的问题来讲，现在还没有弄清楚了那种诡异现象到底是如何出现，又是如何消失的！更别提贤者之石枪击案事件中的现象了。”

“这不重要。”

“那什么才重要？”守夜低声问，“是什么给了你信心他会永远站在类这一边？说实话，就我的角度来看，我可不会轻易把你找来的这个小朋友当做纯粹的‘混血种’，在‘尼伯龙根计划’那种等级的血统提纯后他会成为什么谁也不知道！”

“正面战胜龙王的唯一利器？或许。”

“这件事可不是一个‘或许’能敷衍过去的，昂热，我总需要知道你对他的自信是什么？”守夜注视昂热，“你从来没有跟任何说过发现他的过程，以及他的来历。”

“这重要吗？”这次是昂热反问守夜了，语气平淡。

“......”守夜沉默了几秒后忽然松开了紧皱的眉，一瞬间恢复成了懒散的模样躺会了椅子上，“也对，我傻了，这对你来说真的不重要，因为你是疯子。”

“你不能跟疯子讲道理，跟他谈风险与价比。”昂热点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