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老黄暗地里给我使眼色让我冷静一点，我也记得我只是个辅警，出警的活儿只能协助，问案调查还是得让经验丰富的老黄来。

于是我就臭着个脸坐那儿，等老黄耐心地将有报案举报孤儿院少了孩子，但孤儿院没有报警不作为的事全程讲了一遍，值得一提的是过程中老黄还特别心机地没有细讲报案的是谁，大概是担心如果孤儿院当真有问题的话那小孩事后被报复虐待什么的。

在听完这件事后，李院长先是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就看向我开问，这位辅警同志，找来你们警察局报案的是不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孩，穿着淡黄色的羽绒服，扎着马尾辫看起来特可的那种。

我说是，家小孩都跑到我们警察局亲自报案了还有假的不成？你们孤儿院挺行啊，不准小孩报案不说，现在调查得那么清楚是不是还准备打击报复？

李院长连忙摆手说不是的不是的，您误会了，然后又特别有耐心地给老黄倒茶解释说，这位辅警还有警察同志，不瞒你们说，你们还真不是第一批来我们孤儿院问这件事的了...

我当时心惊好家伙，我们还不是第一批了，这李院长是背后有还是什么的，当真在这一亩三分地里一手遮天了？警察局都管不到她的上！

但李院长立刻就看出我误会了，又解释说，在我们之前已经来了三波警察局的了，分别都是分局的甚至还有一次来了总局的，调查的也都是我们说的孤儿院丢了孩子瞒而不报这件事，至于为什么来了几次都没解决...因为压根就没有这件事发生！

我当时就愣住了，因为按李院长这说法，那小孩似乎还真不是第一个找上我报案的，在我之前她就已经找过两三个警察分局进行报案了，而且每个分局都还派出了警察调查结果最后都是不了了之？

有说谎了。

老黄当时给我甩了个眼神，我也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闹这么一出要么是李院长在诈唬我们，要么是小孩根本就是在报假警...但我比较倾向于相信前者，那小孩眼眶发红声音发抖向我求助的样子至今都还浮现眼前，那种崩溃的绪不可能是假的，那么说话的就是李院长了，这狗娘养的死到临不认罪还想骗他这个民警察...辅警也算警察！

李院长看出了我和老黄的不信任，当即叹了气，然后起身走向大门，我当时都以为这家伙要畏罪潜逃准备把警棍抽出来拿了，结果没想到她只是开门往外面叫住了一个孤儿院的员工，低声让她去把一个叫林...林什么的孩子叫过来？好像是林弦？

李院长说话声音很低我没怎么听得清，但几分钟后走接待室的那个小孩我却是认得的，因为她就是跟我报案的孩，她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回来了。

李院长把她带到了我们两个的面前，面色平静地让她重复一遍事的经过。

当时我双眼紧盯着她说，小姑娘你别害怕，我是警察，你有什么说什么，别因为别恐吓你而改，比起你们院长我更相信你说的话！

那小孩盯了盯我，又看了看老黄，眼眶还是红的，看起来没怎么少哭。

她小声地跟我们说，“我的弟弟不见了...我找不到我的弟弟了。”

我看向她耐心地问，你弟弟叫什么名字，多大了，长什么样子，失踪的时候身上的衣物是什么颜色有什么特征？

小孩说，她的弟弟叫林年，长得很可，但在两天前走丢不见了。

我愤怒地看向李院长，想看看这个老妖婆还有什么可狡辩的，但对方却是长长地叹了气，蹲了下来面朝小孩按住她的肩膀四目相对说，

“你跟警察叔叔说实话，我平时教过你的，不能说谎话你忘记了吗？你再跟警察叔叔说孤儿院里真的有走丢了吗？”

我当时就把小孩拖了过来，言辞激烈地痛骂李院长真他妈不是，当着我们的面都敢恐吓家小孩子，私底下虐待和体罚还少得了吗？你们这里哪里是孤儿院，简直就是集中营，就差没把孩子送去毒气实验了...

可能是我绪太激动了，名叫正义感的东西了棚，声音大到引来了接待室外面的，不少员工打开门进来问怎么回事，来就见到我扯住小孩怒骂束手束脚的李院长的一幕。

他们没有一雾水地拉架反倒是脸上露出了“怎么又来了”的表，这一幕让我更烦躁了，觉得整个孤儿院的员工都他妈沆瀣一气没有一个好东西。

我拖着小孩就要离开接待室，一直没怎么出声的老黄抬手说小周你等等，我出去打个电话。

我说等什么等啊？老黄你还看不出来这里就是个吃不吐骨的魔窟吗，这些孩子待在这儿简直就是妖锅里的唐僧，但他们都没有一个孙猴子去救他们，今天我周京哲就看不惯要出来管这件事了，你孤儿院背后有什么大物撑腰尽管出来，了不起把老子弄死了，我表哥部队当兵的我出了事你看他带不带把你们这群摆平了。

老黄当时也看出我绪上了，直接喝出了我的全名，说周京哲你他妈冷静点，你到底是想要真相还是想要你的三等功？事到底是什么样的现在谁都不能下结论，你又忘了辅警转正考试里的讲的疑罪从无了吗？我们出来办案是要拿证据说话的，现在两边说几句话就能当证据了？你辅警不想了是吧？

老黄是我平时工作的老搭档，我不可能真为一时的热血跟他对着，于是我也不吭声了冷静了许多把小孩拖到了我的背后。老黄拿着电话就出去了让我和李院长都等几分钟，我扭看了一眼那个小孩，那个小孩盯着我轻轻的摇，红眼眶里的眼珠子全是不符合年龄的坚定，像是咬死了自己没有说话，她就是丢了一个弟弟。

我看向李院长说，你行，你等着，就算你把所有骗了你都骗不过我。但李院长在我脾气发冲说了这么多话后依旧没有怨气，只是长长叹息说，辅警同志，我知道你现在觉得自己在为正义发声，但这一切都是误会，她没有撒谎她只是...

我打断她说你不会想说一个孩子得了神病胡言语吧？如果你真把这句话说出来我就拿警棍抽你的脑袋。

李院长忽然就不说话了，看着我安静了很长一会儿才开说，辅警同志你是个善良的，如果只愿意相信孩子的话，那么不妨你就出去问问其他的那些孩子吧？问问他们孤儿院里到底有没有走丢一个叫林年的孩子，到底是不是我们在撒谎隐瞒真相！

我扭问小孩你弟弟是不是就叫这个名字，小孩可劲儿地点，一次的眼里露出了希望和期盼，让我感觉她在无数次的绝望后我成为了她当下唯一希望的光。

我说行，我们一起去问，然后我就带着她出了接待室，正好接待室外也围了一群不明真相的小孩子扎堆似的听墙角，少部分在外围嬉戏打闹着。

我让所有的孩子都过来，表明了自己的身份，说我是民警察，警察叔叔现在问大家一件事，大家一定要老实回答，诚实回答。

所有孩子都说好。

我把小孩带到自己身前说，她弟弟的名字叫林年，也是跟你们一样在这间孤儿院里长大的孩子，但两三天前他不见了，你们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问完后我紧盯住这些孩子的神，想从他们的脸上看出一些被威胁的惶恐来，但遗憾的是我看见的只有茫然和疑惑。

孩子们似乎都愣住了，然后整齐摇说，林年？不认识，不晓得，但警察叔叔你面前的孩我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