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页上撕下来的纸条捆着一扎扎钞票，全是新鲜热乎的，手指点拨钞票的动作熟练得让发指，那本文学书籍也被撕快只剩下个空壳了，足以见得这家伙平开过多少盘坑过多少。

“你这么贱，林年为什么没有打死你。”路明非盯着芬格尔有些发怔，不清楚这为什么还能活着。

“你林师兄不跟我这种小一般见识的，这叫大有大量，宰相肚子里能赛艇。”芬格尔严肃地说道，“想必身为有望继承林年衣钵的师弟，你一定也不介意师兄在你身上拿些好处吧？”

“......”路明非有些牙疼，但故于芬格尔资历辈分大，林年都没跟他一般见识，他也懒得说什么了，反正钱又不是从自己这儿赢的。

其实如果路明非知道论坛上大多数自己的角度奇特的高清装照片都是芬格尔指示新闻部埋伏蹲点拍摄的话，大概他现在就会从床上爬起来跳过去把这个混账给掐死。

“师兄赚大发了，今晚请你吃宵夜！这可是林年都享受不到的待遇啊...”芬格尔立马摸出电话拨打餐厅的夜宵电话，期间还美滋滋地扭动着身体挤压得床板嘎吱响。

好歹有宵夜吃。路明非一下子躺在了床上叹了气，抬起了大腿上放着的笔记本。

守夜论坛上的帖子大同小异，要么讨论自由一胜负的，要么讨论他这个‘S’级是否藏拙，是否是水货的，看得让糟心，同时也让路明非觉得自己这下真是把自己未来的大学四年给玩砸了。

他路某雄赳赳气昂昂坐飞机牛轰轰地来到伊利诺伊州的屠龙学院不就是奔着脱掉以前衰仔的外衣来的吗？结果到来衰仔还是衰仔！绷住了一会儿过后也得漏洋相，真晦气！

唉声叹气。

路明非眉毛快耷拉到眼睛底下了，无聊地叉着网页，忽然挂着的聊天工具有了闪烁提醒...尽管到了美国，他依旧挂着国内的聊天工具，毕竟他也只是换个地方读书又不是换地方生活。

他内心里其实也有些扭捏，毕竟在毕业电影的时候在私影厅外装了一波大的，他也蛮在意同学群里那群仕兰的同学有没有讨论过他什么的，可每次看见同学群跳动他都有些不敢去点开，害怕看到令难过的言论，尤其是往在乎过的忽然反目中伤...可明明他才是胜利者啊。

这种绪是胆怯的，可也不失是温柔的，温柔的胆小鬼碰到棉花都会受伤，还是不要去随便揭开已经结痂的伤疤好了。

内心像是结腾的葡萄架一样蜿蜒复杂，路明非鼠标移到了右下角，闪烁图标上显示的是一个贱贱的大熊...老唐？

“嘿！嘿！在吗？”

点进去后就是熟悉的招呼声，路明非扒拉键盘回复，“在呢，在呢，最近事有些多没来得及打游戏。”

“我去，我还以为你告白失败殉了。”老唐果然还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发了一个流汗的表包。

“你才告白失败殉了...虽然的确告白失败了。”

“其实我早就猜到了。”

“你又猜到了？”

“真不奇怪，明明，不是我说你，你的格其实不怎么招孩子喜欢的，要自信一点，像我一样，什么都拿出星际高手的架势来，要自信，自信懂吗？”老唐的每个字眼儿里都显露出了意气风发的味道来。

“你那不叫自信，你那叫膨胀...”

“随你怎么说，反正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被甩了是她没有眼力见儿...话少说，上线，切一把。”

“切个嘞，明天要考试了，我今晚估计得早点睡。”路明非扒字看了眼时间，已经不早了，换国内其他学校都已经熄灯断电了。

“考试？你真考上美国的学校了？”

“是啊，狗屎运，考官是我以前老同学。”

“我去你这运气...跟我有的一拼了。”老唐啧啧。

路明非翻了个白眼，这家伙什么都好就是吹牛极度自恋，有些时候都不知道让他怎么接话。

“现在你在美国了？哪边啊？有空我找你出去吃饭上网。”老唐问。

“伊利诺伊州这边，具体地点不太好说，我们学校不给外进。”

“伊利诺伊州？可以啊，我们都离芝加哥比较近，有时间去芝加哥玩啊。”老唐显得格外有神，“这么看起来你这也是混出了啊，虽然表白被拒但起码考上好大学了，我记得你之前说过申请的学校挺不错的吧？”

“混出个啊，一学就出糗了。”路明非叹息。

“怕什么？出糗而已，谁没出过糗？蠢时刻有，别把一刻当永久，明明我跟你说，你这其实实力和脑子都是有的，就是不太自信，你什么时候自信起来了学校里妹子不随便找？信我，我认很准的，就没出错过。”老唐笃定地说道，“你大学都考上了不就证明了自己潜力无穷吗？你只是缺一个机会，缺一个把自己所有潜力挖出来的机会！”

虽然知道对方大部分都是在安慰自己，但看到这种话路明非心里还是暖洋洋的，“谢了。”

“最近我都还有些事，不然周末都想来找你玩。”老唐说，“明天我还得去一趟医院，见鬼的美国医保是真的坑爹，估计又得大出血。”

“去医院？老唐你生病啦？”路明非连忙问道。

“没...感觉最近脑袋有点疼...估计是上一票的时候出了点问题。”老唐说。

“上一票...老唐你什么的？”路明非意识到自己好像从来都没了解过老唐的现实况，只知道他是一个生活在美国的华裔，一个住，手上有点小钱但大部分时间都在哭穷，可就算哭穷也能摸出支援路明非告白的99朵玫瑰的钱出来。

“私家侦探，听起来牛吧？”老唐说，“反正就是别让我什么我去就是了，满世界到处跑，坐飞机坐的脑袋晕...上一个老板出大价钱让我回国去三峡那边跑了一趟，说那边出土了一些瓦罐青铜碎片什么的，想让我搜集一些给他，看能不能拼个完整的东西出来拍卖。”

“那是文物吧...我去，别给抓了啊。”路明非有些悚然。

“没事，那老板在国内，东西又不带出国怎么被抓？反正家出手阔绰跟他的ID一样大气，我跑一趟也不玩命没什么危险何乐而不为呢...不过说起来也邪乎，完这一票后我回来后莫名其妙开始做噩梦，连做了好几天，搞得我脑袋每天睡醒都有点疼，也不知道是不是沾了长江边上的湿气惹的。”老唐说，“明天我去趟医院拍个脑部CT，希望里面别长瘤子了...”

“说什么呢，大概就是着凉了，别瞎想。”路明非赶紧说道。

“嗨，没事，我能有什么事？这么多年大风大都过来了。”老唐说，“疼都是小事，最他妈烦的是还是噩梦，最近我老做梦梦见有叫我哥哥，瘆的很，要不是我附近没什么道观，我都想去找个道士给我驱驱邪了。”

“你也可以找个寺庙让大师给你开开光。”路明非说，“其实说来也巧...我做噩梦梦里也有个死小孩叫我哥哥。”

“那我们就是同病相怜咯？妈的，正经谁想要弟弟啊？拿来继承我的遗产啊？有个妹妹还差不多，能玩玩养成，弟弟什么的就免了吧...”老唐嘟哝着说道。

“老唐我劝你谨言慎行...”路明非哑然失笑，“不早了，我要睡了，明天还有考试，老唐你疼明天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