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瓶乍，铁骑突出。

习武之耳力好。

山从前心无杂念，对这些声音能够做到置若罔闻，脸不红、心不跳。

可而今不同了，他窦大开、心间有，又是血气方刚之年，得了这些“刺激”难免胡思想。

院子里的被他遣散，他独自坐在廊下守着，脑子里试图想些别的转移注意，可无论想什么，都会变成青霜。

如此一来，身上莫名其妙的能量便又多了。

山微微张吐气，自我调整呼吸。

青霜脚步轻快跑回院子，门侍卫并未拦她，“怎么只有你一个？其他呢？该用晚膳了。”

三层纱帘、两道门，王爷和王妃的房间并不算小，里即便有声音传出来，也是微乎其微。

青霜无心，自是听不到。

山想要开阻止她敲门问话，奈何久未开，喉间涩难出声，他伸手握住青霜的胳膊。

“别。”

青霜转脸，看了眼他的手，目光上移，瞧见他脸有些红。

“你是不是不舒服？病了吗？”

她贴心伸手去摸他的额。

山一把握住她手腕，压着声音道：“别碰我！”

青霜哼一声，抽回自己的手，“多了不起？谁要碰你？我要去告诉王妃，夫回来了。”

山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握着她的手不仅没有松开，反而将她拉过来，按到廊柱上。

他一手按着她的肩，心脏砸着胸，隔着衣裳都能看出跳动。

“霜儿，我、我想……”

“你怎么奇奇怪怪的？是不是今儿出去累着了？”

“我、我们算在一起了吗？”

青霜甜甜一笑，连连点，“当然。”

“那、那我、我……”

他支吾半天，青霜这个急子，实在等不及，“你？你什么？”

山满眼柔看着她，“我可以吗？”

青霜在这方面本就比旁迟钝些，再要拐弯抹角，便是半分也听不懂，“可以……”什么？

她还没说完。

他只当是可以，直接俯身吻下来。

一门之隔，各有各的三春暖、六月火。

柔软相触，青霜一双眼睛越睁越大、越大越看不清眼前，呼吸也是只进不出、渐而屏息。

脑子里七八糟闪了许多画面，耳边也七八糟灌进许多声音。

是王妃在成亲那晚哭着说不行，是王爷在烛火下俯身吻着王妃。

是层层纱帘后面她从未见过的相拥和起伏。

她甚至看到了那两个的脸，应该是王爷和王妃才对，可那仰躺之莫名其妙变成自己，再定睛一看，俯身行动者，却是山。

就在这一刹那，所有的画面被击碎、声音成了一线嗡鸣。

青霜脑中一片空白，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

只是后背衣裳贴着柱子往上移动，双脚离地。

好像有些本事是与生俱来的。

即便从未接触，想要知道的时候，那本事便水到渠成的了脑子，完全不必旁教。

尤其是男。

山不曾松，膝盖上移，缓缓抬起，匀出的手本能落到她身前，手掌方要用力，便听到门守卫行礼。

“参见侍卫长。”

“你们怎么在外？”

“山大在里守着。”

一丝清明钻进灵台，理智告诉山，该停下来了，可青霜没有拒绝，他实在舍不得就此中断。

何况里两位主子轻易是不会停下来的。

山一只手手绕到青霜身后，上移托着她的后脑勺。

侍卫长迈步院。

山另一只手伸出廊柱，手指挥动，示意他离开。

侍卫长停住脚步。

朱漆圆柱挡住了青霜，侍卫长虽瞧不见，可他总不至于傻到以为山抱着廊柱释放。

“好小子，胆子是越来越肥了。”

侍卫长识趣退出去，还特意嘱咐门两，谁来也不许放进去。

终究是青霜撑不住，一气接不上了，脑袋晕晕乎乎，整个似一个团，软软靠着他，没了力气。

“霜。”山差点喊出来，他将抱坐下，小声道，“霜儿，你没事吧？”

青霜差点成为大夏首位因亲吻窒息而亡的子，她一手扶着他，大呼吸。

待脑袋清楚些，她转过，看到山，脸开始不受控制发烫。

“你、说话呀。”

山的生经验有限，也不太明白青霜这是怎么了，只是耳尖红透，问话的声音里透着可怜无助、以及无限担忧。

青霜余光看他，一双眼睛偏生落在他的嘴唇上，目光有些慌，“没、没事，你同王爷和王妃说，夫回来了、晚膳也准备好了。”

她推开山，低着跑开，才下台阶，又跑回来，红着脸小声道：

“方才、方才的事，你莫要告诉王妃。”

“我嘛。”山瞥了眼房门，压低声音，“我嘛要告诉旁？”

他忍不住想要与她牵手，指尖才碰到，青霜好似触了火，缩手之间，脸色又了一个度，“我去找绿萼。”

她又跑了。

山看着青霜离去的方向，唇角弯弯，“真是个小傻瓜，这种事，我怎么会告诉王妃呢？”

“青霜怕疼，以后我们就生一个孩子，叫什么名字好呢？让王爷给取一个，就跟青霜姓。”

他靠着柱子，抱着刀傻笑了一夜。

翌早膳过后，侍卫长过来汇报昨况。

“昨儿过去时，当铺掌柜的说玉佩不在铺子里，最快得要今才能去取。”

听着像是拖延时间。

可是阿娘也没有给他看玉佩长什么样子，便是拖延了，他也未必能拿出来。

沈雁归想不出他这么做的动机，便没有说话。

墨承影问道：“那猎户是什么反应？”

“很着急，揪着掌柜的衣领，说认识这么多年、相信他，才将东西放在他铺子里，那掌柜也说知道重要。”侍卫长顿了顿，“瞧着像是真的被抢走的，不过掌柜的保证，一定会帮他寻到那个，将玉佩要回来。”

其实到这里，沈雁归已经能确定那是舅舅姜从容，至少所有证据都已经全了。

“昨晚沈将军来找夫了。”

为的就是玉佩的事，确实是同一家当铺，猎户没有撒谎，他就是姜从容。

江佩蓉犹豫了一夜没睡，今早才去那厢认亲。

墨承影听完抬手示意侍卫长退下，“卿卿，你现在是什么想法？”

沈雁归拿起一本奏疏，打开又合上。

“从血缘和感来说，我是该将他带回去的，可是理智在阻止我，我总有一种感觉，他和奇峰寨的山匪有关系。”

“那个大当家？”

“是，我不怀疑他就是我舅舅，毕竟那经年的伤疤，不是轻易能够伪造的，但我担心他是那个大当家的。”

沈雁归将奏疏放下，一脸严肃看着墨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