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他们不会暗下杀手，到时候他们腹背受敌，可真就葬身于此了。

“娘亲在王府过得好吗？圆圆如何了？”

沈雁归的手也按了江佩蓉的脉，被江佩蓉啪地一掌拍下去。

“这一颗心个没完了是吧？”

沈雁归娇娇哼了一声，“阿娘舟车劳顿，还不如我的脉象有力，先去歇一歇吧，今晚我们睡在一起，好不好？”

江佩蓉连着拍了儿的手三下，“不着急，我的王妃娘娘，先瞧瞧这个名单。”

玉竹立刻将名册递来。

沈雁归打开一瞧，里除了京城回春堂的大夫，还有南下沿途州县的大夫，共计三十，新收医徒共计四十。

“于城而言，七十不算多，但是这一路，阿娘已经教了他们金针施治之法，那些个医徒也晓得该怎么去照顾病患。”

江佩蓉贴心道：“连玉竹和花音也都学会了。”

“阿娘……”沈雁归眸光莹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们姜家出来的，自然不可能见死不救，阿娘懂你，并不是真的怪你。”江佩蓉摸着儿的发，“今晚阿娘便不陪你了，等瘟疫过去，咱们母再好好说说话。”

“这就要过去吗？”娘亲素来体弱，沈雁归自有不舍，“这两真正的感染源已经寻出来，形势已有好转，倒是没那么着急的。”

江佩蓉摇，“瘟疫肆虐，一一个形，甚至一个时辰一个形，我在城外营帐已经休整一夜，也听温院使说了，大概知道是什么况，小温大坐镇北城，可到底年轻、又是初学金针，于针法变通上比不得娘亲。”

她想起墨承影沙盘上的包围之势，只怕晚一，她儿和儿肚子里的孩儿，便多一分危险。

“阿娘……”她原以为娘亲多少会怪罪自己，泄露姜家秘术，没想到娘亲亦心怀大义。

沈雁归与江佩蓉详细说了城中况，除了新带来的七十，医徒院尚有三十可用，母俩商定分配了这一百。

匆匆用了午膳，沈雁归亲自送自己娘亲往北城去。

马车里，母相依，江佩蓉同她说了京城的况，沈圆圆长高了。

“你是不知道这个小丫，原来胆子就大，整和长公主殿下称姐道妹，现在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书院夫子管不住她，字写得一塌糊涂。”

“这次来，她不跟着么？”

“怎么不跟着？天黑之后便自己摸去车轿院，藏在车轿坐凳下面，随身还带了个小包裹，旁的没有，一袋点心、一壶水，要不是花音花容警醒，给她找出来，怕是到平芜城都发现不了她。”

沈雁归听着娘亲说着妹妹的“光辉事迹”、一路上的见闻，又说起城外。

“先前你身边绿萼那丫鬟，我也瞧见了，脸色和皮肤倒是不及你。”

沈雁归忙归忙，怀了这个孩子以后，皮肤愈发光滑水润，倒是个报恩的好孩子，绿萼却是相反，脸色暗沉、刺不断。

江佩蓉继续道：“再有几大抵便是要生了，我原给你从京城寻的两个娘，没想到颠簸半个月便已经回，王爷说已经在周围物色，便索留在外照顾绿萼。”

沈雁归听了点点。

“我前是说了你家王爷几句，你别放在心上。”江佩蓉半带着打趣的吻，“他也瘦了许多，想来忧心劳也不少，他还特意叮嘱我不要告诉你，但我想，你会愿意知道实。”

知道心疼，不知道更担心，知莫若母，沈雁归在自己娘亲面前不需要隐藏自己的绪，“过年的时候，我在城楼上远远见过他一眼，瞧不清脸……”

“我晓得你担心，替你把了脉，身子好着呢。”

由于别苑所在为自由区域，按照规定是不能进更为严重的区域，马车在关卡停下。

母俩下了马车，依依惜别，沈雁归千叮万嘱，又让花音、花容和玉竹，要寸步不离跟着自己娘亲，必要时候可以采取必要手段，不需要仁慈。

花容一脸严肃，心中默默记下：如有冒犯杀无赦！

瞧着马车消失在道路尽，才打道回府。

江佩蓉的到来，解决了北城大夫手不足的问题，极速扭转区域内的瘟疫态势。

短短数内，死亡数遏止，二月过去，沈雁归的舆图上，朱笔描红的位置，一个个再被描黑。

雪化了，园子里的桃花开了。

城外来信，说绿萼生了，生了个胖小子。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但是仍有一个问题。

北城重病数在不断减少，东城轻病数却在不停增加，死不了，但就是止不住。

经过上次之事，城中几条河流已经派定期巡查，且几场春雨之后，各河水水位上涨、流速增加，这次应该不是水源问题。

沈雁归研究着东城瘟疫，提笔蘸墨时，几次被墨条压住了笔尖，她忍不住抬，青霜手上磨着墨，一双眼睛落在案上青瓷瓶中的花枝上，却不聚光。

神思不属。

“霜儿？青霜？”她将青霜手按住，“青霜！”

青霜回过神来，“嗯？王妃，怎么了？要喝水吗？”

“想什么呢？”

青霜摇了摇，往砚台里添了些水，继续磨墨。

“在想山？”

青霜有事是不瞒沈雁归的，她嗯了一声，“山已经半个月没有给我写信了。”

沈雁归刚想打趣她，说万物复苏，小丫怀春。

青霜捏着下，认真道：“我怀疑他已经死了。”

沈雁归：“……”

之前溯源发现有逃出城去，各州县紧急封城，接着陈县上报病患，墨承影不可能过去，可担心陈县会变成第二个殷县，所以将山派了过去。

“不要胡思……”

沈雁归倒是想到什么，自从山派去陈县以后，陈县的瘟疫发展况，便一点没有传进城来。

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况？

青霜看到沈雁归脸色严肃起来，“是不是？王妃，您也觉得他已经死了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