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热的天，拍着自己的腿，边哭边喊，几欲晕厥，她的儿默默流泪，抚着娘亲的胸，替她顺气。

“我的儿啊——爹娘没用，不能为你报仇，你就算变成鬼，也不要放过那些害你的啊——”

“我的乖乖儿啊——”

沈雁归随手拉了身旁的路，询问发生何事？

那路甲热心肠回答，说春山学院出了命案，这的儿子，无故被杀害，埋尸荒野。

“真是可惜了，都已经中了秀才。”

路乙也跟着叹息，“是啊，她家与我家离得不远，小郎君也是我瞧着长大的，做得一手好文章，来科考，必定能够中举，唉……”

沈雁归忍不住问道：“怎么不去衙门报官？”

“怎么没报官？”知的路丙也加这场讨论，“这母俩不就是因为报官，被赶出城了么？”

不知的路丁哎哟一声，“竟有这样的事儿？”

路乙道：“衙门说是意外，小郎君自己不小心从山上摔下来的，便结案。”

路丙看了眼城门方向，不忿道：“什么意外？能叫摔进几米的大坑，将自己摔活埋了？”

“活埋？？？”

沈雁归和一群不知的路，齐齐发出惊叹。

“可不是嘛，我听说那孩子浑身是伤，仵作验尸，鼻里全是沙土，身上骨断了好几节。”

“仵作既然已经验尸，如此况，怎还敢判定意外？”沈雁归不理解，“春山学院没了这样一位优秀学子，也不说话吗？”

“说话？学院那边说他们的学子个个尊师重道、友同窗，不曾发生过打斗事件，是他家谦哥儿自己调皮，翻了院墙摔下山去的。”

“更可气的是，谦哥儿他爹去敲登闻鼓，反倒被打成重伤，到现在还躺在家里。”

申冤之处，成了行凶之所，实在令愤慨。

百姓却道正常，“民如何与官斗？”

沈雁归不免多问一句，“这话何意？难不成动手杀的，是知县的孩子？”

“不是知县家的，却是知县家也惹不起的。”

路丙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

“我听说凶手家是京城大官家的亲戚，别说知县大不敢管，就是告到京城也没用。”

“老百姓的命算什么？自认倒霉呗。”

众正七嘴八舌讨论着，两名城门卫往这边走来，舞着刀让大家离开，知不知的百姓，怕受到牵连，顿时做鸟兽散。

路上只剩下这对母。

城门卫刀指，“让你滚不滚，是还想讨打是不是？”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姑娘朝城门卫磕：

“我家在城中，爹爹重伤在床无照料，求你们行行好，让我们进城吧。”

“进城？放你们进城，再去衙门闹事是吗？”

“不会的，我们再不去闹事了。”

“想进去也可以。”两城门卫互看一眼，朝小姑娘伸手，“拿来。”

小姑娘约摸十三四岁的模样，素大抵不常出门，不谙世事，并不能领会城门卫的意思。

她一脸懵懂，“什么？”

她娘亲倒是听懂了，“我家的银子都被你们拿走了，哪里还有余钱？”

说着又开始嚎啕大哭，言语中尽是绝望， “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劈死这些黑心肝的——我不想活了——”

城门卫得不到好处，还挨了一顿骂，登时变了脸。

“少他娘的给老子放！老子何时拿过你的银钱？”

说着，二便要来打那，小姑娘护在自己亲娘身前哭着求饶。

两城门卫瞧她梨花带雨，可怜可，再次对视一眼，“看在小姑娘的面子上，没有银钱也可以。”

其中一伸手握住小姑娘的胳膊，将拉起来，大惊，“你们想做什么？青天白，你们还想强抢民不成？”

“来啊——救命啊——”

来往行中有胆大的，也只敢往这里瞧一眼，看到城门卫的官服，谁也不敢上前来帮。

另一强行将拖开，“警告你！就这一次机会能进城，你若不珍惜，这辈子也别想进去！”

小姑娘吓坏了，挣扎着喊着：“阿娘——阿娘——”

这里离京城也不过百余里，治安竟差到如此地步？

不过区区城门卫，也敢拿着毛当令箭，欺负百姓。

沈雁归满眼痛心，怒道：“放开那姑娘！”

俩城门卫朝抬看向这管闲事的，眼神从恼怒瞬间化作贪婪。

“怎么？姑娘也想同啊啊啊啊啊啊……”

只是因为多看了沈雁归一眼，墨承影捉住他伸出来的脏手手腕，反向用力，生生掰断他胳膊，迫着那城门卫单膝跪下。

这没搞清楚状况，吃痛还在叫嚣，“你们是何？吃了熊心豹子胆，敢与官老爷作对，不要命了吗？”

“官老爷？你们？也配？”

墨承影每说一个词，手上的力气便加重一倍，他手里那个城门卫终是扛不住，不住求饶。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只是开个玩笑，没有别的意思——放！牛三！你瞎了吗？快放啊！！！”

被唤牛三的城门卫看到同伴的眼神，中“哦哦”，扔了小姑娘，快速往城门方向跑去。

沈雁归接住那姑娘，“你没事吧？”

墨承影一脚将身边这个混账，踹出十步外。

他吐了一血，捂着胸，双脚蹬地后移，连滚带爬狼狈起身，还不忘回放狠话。

“你们、你们给老子等着！”

此时好心的路丙走过来，“两位瞧着不像本地，还是赶紧走吧。”

“走？”墨承影掸了掸衣褶，“是该进城了。”

“进城？你们不要命了！”

路丙话音未落，那两个城门卫又回来了，身后跟着一队。

尘土飞扬，浩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