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如歌站在三号发位。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夜风冰冷。脚下传来工匠沉重的号子声和金属摩擦声。那尊“震天吼”正被艰难地推上预设平台。

远处，火龙近。马蹄声闷雷般滚来，震动脚下岩石。

张校尉已带前出。任务是诱敌，不是死战。周哨官在黑石坳堡垒下最后命令。箭楼和垛后，火铳和弓弩准备完毕。

老矿匠也在平台上，盯着火炮，脸色紧绷。“药量按第四次试的标定。只能多，不能少。”

季如歌点。她看着那片移动的火海。四千骑。金狼旗。目标不是万福村，是穿过这里，撕裂边军的侧翼。或者，用一场屠杀向朝廷示威。

她必须让他们停在这里。

“测距！”她下令。

身旁一个手持测距仪的民兵报数：“约三千步！速度未减！”

“张校尉接敌了。”旁边有低语。

北方远处，零星的火铳声炸响，很快被巨大的蹄声吞没。那是张校尉的在开火，执行诱敌任务。

“退回来了！”探马喘着气跑上平台，“张校尉的退下来了！鞑子前锋追得很紧！朝黑石坳来了！”

计划的第一步成了。鞑子骄横，见到小抵抗，果然咬钩追来。

“堡垒准备！”季如歌的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下去。

黑石坳堡垒沉默下去，像一潜伏的巨兽。

很快，溃退的脚步声和马蹄声接近。张校尉的马狼狈地从堡垒侧翼的通道退后方。追兵紧随其后，狂野的呼哨声和箭矢空声刺耳。发布页LtXsfB点￠○㎡

鞑靼前锋骑兵涌堡垒前方的开阔地。他们看到了拦路的堡垒，但并未放在眼里。这种土石工事，他们冲垮过太多。

更多的骑兵涌，火把照亮他们狰狞的脸和弯刀。他们开始策马，准备直接冲垮堡垒正门。

“炮调校！”季如歌命令。

工匠们拼命转动粗糙的齿机构，粗大的炮管缓缓降低，对准了下方的骑兵洪流。

“标定一千五百步！霰弹装填！”老矿匠吼着。

药包和铁砂、碎瓷混合的弹丸被塞进炮，用推杆夯实的闷响。

鞑靼发现了这个高地平台。几支箭歪歪斜斜地上来，钉在岩石上，构不成威胁。他们的注意力主要在堡垒上。

一名千夫长模样的鞑靼挥刀指向堡垒，发出冲锋的嚎叫。

洪流开始加速。

“点火。”季如歌说。

引信嗤嗤作响，没炮膛。

轰——！！！

巨响比上次试更骇。平台剧烈一震，浓白的硝烟涌，瞬间遮蔽视野。

炮出的火焰短暂地照亮了烟团。

下方开阔地，巨响让冲锋的骑兵群骤然一滞。

紧接着，致命的铁雨降临。

高速的铁砂碎瓷覆盖了正面扇形区域。冲在最前方的鞑靼骑兵和战马如同撞上一堵无形的墙壁，瞬间仰马翻。惨叫声和马嘶声取代了冲锋的嚎叫。血模糊的体在地上翻滚。

冲锋势戛然而止。

鞑靼没遇到过这种武器。巨响和恐怖的面杀伤让他们陷短暂混。

但他们是锐。后方的骑兵迅速勒马，试图看清发生了什么。

堡垒上的周哨官抓住机会。“打！”

火铳齐。弓弩抛。箭矢和弹丸落混的敌群，造成更多伤亡。

“清膛！装填实心弹！目标后方集结队形！”季如歌语速极快。烟雾稍散，她看到鞑靼正在整顿，指挥旗在后方。

工匠们冒着炮管高温，用蘸水的刷子清理残渣，塞新的药包和实心铁弹。

鞑靼发现了威胁来源。箭矢和少量火铳开始向平台击。叮当作响，但平台很高，工事坚固。

一名工匠肩膀中箭，闷哼一声被拖下去。替补立刻跟上。

“快！”老矿匠催促。

炮管再次调整，对准了后方那簇显眼的旗帜。

“点火！”

第二声巨响。实心铁弹呼啸出膛，划出低伸弹道，砸进鞑靼后队。

弹丸落地、弹跳、撕裂路径上的一切。一条血路骤然出现，断肢残骸飞溅。那簇旗帜晃了晃，倒了几面。

鞑靼的指挥系统出现了混。

但兵力差距太大。很快，新的号角声响起。鞑靼开始变阵，骑兵向两翼散开，试图绕过堡垒，同时分出兵力下马，准备步攻堡垒正门。更多的箭矢和火铳压制平台。

“他们学得很快。”季如歌冷声道。“继续炮击。打他们集结。”

火炮第三次怒吼。这次是霰弹，扫清了一正在下马整队的步兵。

但火炮装填太慢。鞑靼已经逐渐从突袭的震惊中恢复。他们意识到火炮发间隔很长，而且似乎只有一门。

真正的压力回到了黑石坳堡垒。

鞑靼步兵举着简陋的盾牌，嚎叫着冲向堡垒正门和墙壁。箭雨覆盖垛，压制守军。云梯被架起。

堡垒攻防战开始。

周哨官吼叫着指挥。滚木礌石砸下。火铳在垛间隙击。不时有鞑靼兵爬上墙，又被刀枪退。也有民兵中箭倒下。

季如歌看着下方惨烈的厮杀。“炮火延伸。打后续梯队。”

火炮又发了两次。一次实心弹，一次霰弹。由于敌我开始混杂，效果不如之前，但依然延缓了敌方生力军的投。

装填间隙，季如歌对传令兵道：“告诉周哨官，再守一刻钟。然后放弃外墙，退守内垒。”

“放弃外墙？”传令兵愣住。

“执行命令。”

外墙守不住太久。必须利用地形，拉长敌的进攻路线，消耗他们。

一刻钟后，守军突然放弃外墙，迅速退更高更窄的内垒防线。

鞑靼发出欢呼，涌外墙。但他们很快发现，内垒更难攻打，通道狭窄，兵力无法展开。他们露在内垒的叉火力下。

战斗陷焦灼。

季如歌计算着时间。火炮又发了三次。炮管已经通红，必须冷却。弹药也所剩不多。

东方的天际开始发白。

看来，在这里制造热武器还是有很多受限。

不过也不用太担心，她既然敢，就有继续打下去的准备。

这帮不长眼的鞑子，尽管来给她练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