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昭南才和邱秘书微微点，包间门就打开了，宁媛正送了几个老家和老卓出来。

老卓正琢磨着宁媛刚才说那些话，忽然瞧见荣昭南站在门，他也是一愣：“昭南，你怎么来了？”

荣昭南礼貌客气地朝他点：“卓叔，我来接我媳儿的。”

说完，他就看向宁媛。

宁媛见荣昭南盯着自己，她没搭理他，只是对几个爷爷温柔一笑：“爷爷，你们慢走。”

老家们又瞅瞅荣昭南，笑着对宁媛说：“哟，这小伙子就是你等的吧，咱们耽误小朋友们谈对象了，快去，快去吧。”

荣昭南礼貌温和地笑了笑：“不耽误的，爷爷、们，我们先走了。”

说着，他直接上前一下子拉住宁媛的小手，十指相扣。

宁媛皱眉，一下子没挣开，也不好在大家面前挣扎，只抿着小嘴不说话。

这大庭广众的，他嘛呢！这年又不兴当众拉手！

老家不认识年轻一辈的小朋友，但瞧着面前的这一对儿，男孩子虽然长了张小白脸，气势沉稳，孩子娇俏活泼，看着就登对。

几个老和爷爷互相看了一眼，多少看出来点两正在闹别扭的意思。

有老爷爷就笑着拍拍荣昭南的胳膊：“好小伙子，挺拔，长得结结实实的，做错事儿，让媳儿揍一顿就好了。”

老家们一致笑眯眯地点同意。

老卓还在发呆，哟嚯？

这小丫是昭南媳儿？那那那……老荣是怎么回事！刚才一副不认识的样子！

但是看着老家们累了，要走了，他赶紧跟了上去送。

宁媛见都走了，直接抽出了自己的手，淡淡地看向荣昭南：“你怎么来了？”

荣昭南定定看着她：“你在这里，我就来了。”

她最擅长就是一脸平静地和你说话，也不冷战，也不生气，但就能客客气气让你感觉难受得要死。

宁媛撇撇嘴，没说话，看向远远站着当背景板的邱秘书：“邱秘书，荣伯伯在哪里，能麻烦带我去一趟么？”

现在，她可没心思搭理他，就想知道自己老妈那边什么况。

邱秘书轻咳一声：“我带你们去吧。”

反正领导也是要见宁媛的，多昭南这个意外的添，也还好吧……吧……

………………

另外的包间里。

荣文武看着欧司长把那个看起来像华侨的士和他留在包厢，就想走，他顿时莫名其妙，赶紧问发问——

“老欧，这位是？”

欧司长还没说话，宁二夫已经自顾自地坐下来，冷淡地说：“荣玖玉，多年不见了，怎么，认不得我了？”

这个名字一叫出来，荣文武整个就跟被施了定身法一样，整个僵在那里。

老欧见状也愣了下，老友还叫这个名字？

他识趣地马上离开，把门关上。

荣文武脸上有些僵硬的慢慢转脸，看着宁二夫：“你……你是……”

“我是闻慧芳，不记得了？还是亏心事做多了，不敢认故？”宁二夫冷漠地倒了一杯茶，看着他。

荣文武有些恍惚，看着她，声音发僵：“你是……慧芳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宁二夫拿着茶杯喝了一，微笑：“你是不得我们这些故永远都踏不进内地一步，这样你无知道你是怎么忘恩负义，薄寡义地虐待原配之子？”

这混账，居然还敢欺负她的囡囡，刚才她在边上全都看见了！

宁二夫上来就是一通从容不迫的骂式质问，让荣文武脸色都变得更难看。

他却收敛了一身的气势，只是闭了闭眼：“我……没有！”

“你没有？那你告诉我，小……昭南那孩子这些年过的什么子，你敢当着竹君在天之灵发誓，你有好好地待她拿命生下来的孩子吗！”宁二夫一拍桌子，站起来，冷笑一声。

荣文武听到“竹君”两个字，眼前瞬间恍惚，眼前闪过一张倾国倾城，风华绝代的美丽面容。

就像那一声清脆温柔的“玖玉”隔了遥远的数十年时空，与炮火穿透而来。

然后，那一道风华绝代的影看着他一笑，像镜花水月一样碎裂成无数片。

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跌坐在凳子上，仍然刚毅俊朗的廓上浮现出极度痛苦的表来，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无话可说了是吧，当初……我就劝过竹君，你迟早会害了她一辈子，她却义无反顾地与你在一起，如今果然应验！”宁二夫冷冷地看着他。

荣文武紧紧闭了眼，捏着青筋毕露的拳，不叫瞧见他心中的波澜。

宁二夫不疾不徐地嗤笑：“你做这副样子出来给谁看，你该请求宽恕的早就死在异国他乡，而你在国内早已再婚，忘了她是谁！”

荣文武下意识地猛然说：“我没有……”

但后半句话，哑在喉咙间。

宁二夫看他不说话，就气不打一处来，冷冷地道：“她事事聪明，惟独于感一道上愚蠢，竟到临终都未曾忘记过你，想要把孩子送到你身边，让你替她好好那个孩子，你呢，你做了什么！”

荣文武沉默地接受着宁二夫的冷嘲热讽。

只在这时，他才喑哑地试图解释：“慧芳姐……你不懂，我是为了保护昭南……那时候的形势……”

宁二夫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你这些话，等你死了以后去向竹君解释，早知你不在乎那孩子，我就该把他接到我身边来，我宁家再不济也能给他一生平安无忧！”

许久，面对质问，荣文武才低着，喑哑地说：“是我……对不起竹君，但我从未不在乎她和我的孩子。”

就是太在乎了，每次看见他都像看见故……求而不得，生离死别的故。

“是吗？你在乎那孩子，在乎到差点死他？你戎马一生，却糊涂一世，天天忙着在外拼，连自己娶的什么东西，怕是从没看清楚过吧！”宁二夫冷笑一声。

荣文武蹙眉：“何苏她……”

“砰！”宁二夫直接摔了茶盏在他脚边。

荣文武脸色虽然僵硬难看，却闭嘴了。

宁二夫冷冷地道：“荣玖玉，如果不是竹君的孩子小在你身边，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儿不小心进了你家这个火坑，你以为我会管你娶了什么面兽心的东西！”

荣文武瞬间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向宁二夫。

……

窗户外面的橙花树里，蹲着两个。

不远处，还站了个一个脸紧张狗狗祟祟的邱秘书在放风。

宁媛神色淡淡地看了一眼蹲在自己身边男：“荣小，你听得懂我妈在说什么吧？”

她妈咪真是威武霸气，居然能镇住了千军万马里出来的物！

不愧是父子，和吵架时的死样子都一模一样。

荣昭南俊朗的面孔也有点苍白，正魂游天外，没注意宁媛叫自己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