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做事一向雷厉风行,让江宁官场完全无法适应。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到江宁的第二天,老四就分别给噶礼和张伯行,下了钦差札子,让他们把科场舞弊案的所有涉案
,都移
给钦差行辕,他要亲审。
江南的官署设置十分特殊,全国罕见。
江宁将军驻江宁,江苏巡抚张伯行常驻苏州,两江总督噶礼在江宁,江苏学政和江苏布政使却都在苏州。
然而,江南贡院又在江宁,却不在苏州。
也就是说,每到江南乡试之时,江苏巡抚都要风尘仆仆的,从苏州赶来江宁主持大局。
更诡异的是,安徽布政使居然不在安庆,却常驻江宁。
实际上,这诸多的不寻常,归根到底就六个字:江南富而不驯。
清军
关后,黄河以北的广大地区,望风而降,几乎没有象样的抵抗。
等剃发令下达之后,北方
都老实接受了,可是,江浙
的反抗,尤为激烈。
当然了,凡事都有两面
,江南的前明官员既有水太凉的笑话,也有全族抗清殉难的光辉事迹。
首告的落榜生员,从苏州解来江宁,至少需要几天的时间。
老四就问胤禑:“科场舞弊案,你怎么看?”
胤禑在棋盘上,走了个士四进五,随
道:“四哥,若不重考,必定是纷争不断,永无停歇之
。若是重考,已经中举的那一百多
,肯定不依。”
老四冷笑道:“贡院在江宁,落榜的生员却跑去苏州告状,这事本身就透着蹊跷。”
胤禑微微一笑,说:“督抚互参,已经可以说明很多问题了。”
老四的庶政经验极为丰富,胤禑只是轻轻一点,他就瞬间秒懂,江南科场舞弊案,套着督抚的矛盾,这才被闹得很大。
俗话说的好,无风不起
!
大清朝的事儿,若无实权地方官员在背后推波助澜,都很容易被平息下去。
“算了,不下了。走,出去下馆子,我请,你不许抢。”老四像个老母
似的,和胤禑喋喋不休。
胤禑抢个毛线?
只要,跟着老四一起,哪需要他掏半文钱?
老四就是这种大包大揽的个
,只要你是他的好弟弟,啥都不需要你
心,方方面面都会把你照顾好。
美中不足的是,老四太像家长了,没考虑到胤禑的具体需求。
于是,兄弟两个,轻装简从的溜出了行辕的后门。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要逛南京,远近闻名的十里秦淮,必不可少。
内秦淮河,从东水
至西水关的沿河两岸,从六朝起便是望族聚居之地。
这里,商贾云集,文
荟萃,儒学鼎盛,素有“六朝金
”之誉。
马车走在大青石板路上,老四不由感慨道:“竟无便溺骚味。”
胤禑浅浅一笑,却没吱声,论及城市管理的水平,遍布八旗的京城,根本没法和江南相提并论。
下车之后,老四迎面就见墙上贴了一张揭贴,上面痛斥两江总督噶礼,大肆收黑钱,故意泄密乡试考题。
作为体制内的资
士,老四摇着
说:“必是谣言。”
因为,乡试的考题,地方督抚都
不了手。在主考官揭开盖子之前,噶礼根本不可能知道。
除非,江南乡试的主考官,和噶礼一起合谋。
以老四的丰富政务经验,这几乎不可能。
大清虽然蛮
未消,但是,对于科举考试的态度,却很端正。
只要泄露了考题,主考官就是抄家掉脑袋的死罪!
老四和胤禑出门的时候,已是太阳西落。到了秦淮岸边,天色已黄昏。
眼看要夜禁了,老四就在岸边,找了条较为豪华的画舫,领着胤禑上了船。
南京的夜禁,很有特色。
一更三点敲响暮鼓,禁止出行;五更三点敲响晨钟后才开禁通行。
但是,大小画舫在秦淮河里行驶,只要
不上岸,并不犯禁。
老四听了画舫妈妈的介绍后,一针见血的说:“其中若无猫腻,那才是咄咄怪事。”
胤禑只笑不说话,还用问嘛,这种灯红酒绿的场所,若无地
蛇的巨大利益隐藏其中,怎么可能
例呢?
以前,胤禑所在的县城里,就一条街可以搞特殊活动。别的地方,只要露
就坚决打击。
等省里被惊动,派员暗查才知道,幕后的保护伞,正是县里六扇门的一哥。
到了画舫上过夜,不叫歌姬相陪,就是不懂规矩。
妈妈带来了第一批的四名艳姬,老四自己挑了一个,顺手替胤禑也选了一个。
反正山高皇帝远,花自己的银子消费,老四也放飞了自我。
胤禑却暗暗好笑,老四
于政务,却不懂特殊行业的潜规则。
通常
况下,妈妈第一批带出来的姑娘们,都不是顶儿尖的货色。
若是客
被迷花了眼,马上点了姑娘,妈妈心里就有了数: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等着挨宰吧!
不过是陪着喝酒聊天罢了,胤禑也懒得言语。
令胤禑没想到的是,大画舫周围的十条中型船,竟然全是配套的设施。
炒菜的,切水果的,烧水沏茶的,修脚的,伺候沐浴的,可谓是应有尽有。
在这里,只要你兜里有银子,就没有找不到的服务!
当然了,赏钱也着实不菲,小厮都是起步五百钱。
还真是个销金窟!
不过,有一说一,画舫上的鲁菜,确实烧得很地道。而且,比京城里的鲁菜,清淡得多,没有那么重
味。
鲁菜有天然味
的加持,不管是淮扬菜,还是京苏菜,根本无法相抗。
再高端的食材,若无海肠
的加持,
味方面总要逊色不少。
老四的酒量不好,却频频举盏,劝胤禑多喝。
胤禑真是海量,也许是肝酶厉害,居然千杯不醉。
实话说,经过长期训练的歌姬,撇开长相不提,个个能言善辩,还很会发嗲的总往怀里钻。
很快,老四就有些把持不住了,桌子底下的手,开始
摸。
胤禑见惯了类似的场面,一直稳如老狗。
可是,身边伺候的歌姬也绝非等闲之辈,居然探手摸他。
毕竟是逢场作戏,胤禑也不生气,探手抓住了歌姬的腕骨,轻轻一捏。
歌姬吃不住痛,便主动撒了手。
这种庸脂俗
,图的不就是个钱字嘛?
胤禑吩咐乌林,赏了她二十两银子,歌姬马上消停了。
只要钱到了位,都不是个事儿。
船夫轻撑竹杆,让画舫滑行在灯红酒绿,满是银词
语的秦淮河上。
说实话,在秦淮河上寻欢作乐的气氛,比京城里,浓郁得多。
快到后半夜的时候,岸上忽然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不大的工夫,就听见有
大喝一声,“吟春舫上的妈妈,听好了,赶紧靠岸,我们都统大
,从京
回来了。”
老四和胤禑对视了一眼,他们短租的画舫叫春月舫,而不是吟春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