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惑道,“阿勇,这次你就等着升官发财吧,到时候说不定小珊那个傻姑娘就会找你复合呢。
而且有了那半块金条,以后你也能有笔积蓄了。”
“对!没错!没错!”似乎刚刚失恋的林阿勇一遍遍的自我催眠着。
“你再派个
盯着那个老东西”
林阿勇的叔叔继续支招说道,“说不定他还真有金条呢,到时候咱们五五开!”
“我这就去安排!”
被怂恿的林阿勇想都不想的便应了下来。
唉...
旁观了一切的卫燃在心底叹了
气,他眼前的一切,也再次被白光席卷。
当这白光消散,他发现自己依旧站在原地,只是这次却并非雨夜,而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晴天。
在自己的身旁,停着的却是一辆蓝白色涂装,车
顶有一方行李架的大众T1面包车。
在这辆面包车打开的车厢门里,李小五的儿子李铭华正坐在座位上,摆弄着一架不知道哪来的徕卡相机。
拿起座椅上的一份报纸看了看,此时已经是1965年的8月了。
恰在此时,李小五也从远处走了过来,他的手里还拿着铁锹和一个装着不少蚯蚓的罐
瓶。
“卫大哥什么时候来的?”李小五走到卫燃的身旁问道。
“刚来”卫燃答道,他确实刚来。
“阿华,去钓鱼吧。”李小五说道。
“好!”
看着不过十一二岁年纪的李铭华脆生生的应了,放下那台相机之后跳下车子,抽出一根并不算长的鱼竿和一个小桶,然后又接过李小五手里的钓饵,开开心心的走向了远处的栈桥。
“卫大哥帮我做件事?”
李小五分给卫燃一支香烟说道,“盯着我和我的
的招子比较多,我出手不方便。”
“行”卫燃痛快的应了下来。
李小五看了看周围,“程老哥今天下午就能从号子里出来了,在他出来之前,有些事账也该算一算清楚了。”
“林阿勇?”
“没错”
李小五点点
,“去年我找
剁了他三根手指
,还找
把那个小兔崽子踢出了军队,但那只是利息。”
“弄死算了”卫燃不置可否的说道。
“他那个叔叔前两天出海的时候已经让我弄死了,现在正在办丧呢。”
李小五
云吐雾的说道,“死太便宜他了,卫大哥,帮我撞废他一条腿吧,无论如何一定给他留一条烂命。”
“没问题”卫燃再次应了下来。
“事成之后你就开这辆车走吧”
李小五拍了拍身后这辆面包车的车门,“我听说你在苔北有些朋友,去躲几年再回来。”
“好”卫燃再次应了。
“你那辆
三
摩托就留给程大哥讨生活吧,他现在身上还有招子盯着,我没办法帮他,容易引火上身。”李小五继续说道。
“什么时候动手?”卫燃回答的格外
脆。
“今天晚上”
李小五笑着说道,“有大师给阿勇算过命,今天来码
烧纸给他叔叔引魂,他叔叔不但能带走他身上的霉运而且能保他后半生富贵。
卫大哥受累,送他一笔富贵如何?”
“放心,保证让他出门撞大运。”卫燃微笑着做出了承诺。
“记得别弄死他”
李小五说完将车钥匙递给了卫燃,随后拿上那台徕相机走向了他的宝贝儿子李铭华。
“我就知道是你做的...”
卫燃笑了笑,同样离开了这辆漂亮的、可以当做凶器的面包车,转而走向了眷村的方向。
不过,他却并没有回到眷村,只是在半路便找了个可以一眼看到那条路的堆货场
凉处躲了起来。
耐心的等到太阳落山,眷村方向也有个穿着孝的
拎着个藤条篮子朝着码
的方向走了过来。
“这特码可是个技术活儿...”
卫燃一边念叨着,一边左右看了看,随后取出了那台威利斯吉普,支起了帆布棚子。
耐心的等到那个穿着孝的
走过去,卫燃这才启动了车子,踩下油门追了上去。
因为发动机的轰鸣,对方倒是回
看了一眼,但刺目的车灯却让他下意识的用手遮住了眼睛,并且往路边稍稍退了一步。
卫燃虽然认出了对方确实是林阿勇,但并没有趁机提速,反而保持着发动机的声
不变温和的开了过去。
随着距离拉近,他也猛的转动方向盘,几乎擦着边碾在了对方的一只脚上。
刺耳的惨叫中,这辆威利斯吉普的车
压住了林阿勇的脚掌,接着撞断了他的小腿骨。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卫燃踩下了油门并且转动方向盘,用车尾的
胎额外碾了一遍,顺便用车尾把他撞进了路边的沟渠里。
根本没有减速,卫燃只是用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无比真诚的说了一声抱歉,便继续开往了远处码
的方向,并在不久之后关闭了车灯。
“要是放在50年后,你现在已经能选车选房了,偷着乐去吧。”
卫燃在将车子开到码
的停车场并且直接收回金属本子的同时,像个神经病似的喃喃自语着。
根本没有任何的耽搁,他便径直走向了远处停着的那辆大众面包车,用钥匙打开车门钻了进去——他要重返现场看看了。
只不过,就在他发动车子之后,他却发现,自己那辆三
摩托车,此时竟然就停在不远处被这辆面包车的车灯照亮的地方。
在那片被照亮的区域后面,一个跛脚的苍老身影正从栈桥下的水里艰难的爬上来,在他的手里,还攥着一把长满了锈迹,似乎才刚刚被捞上来的抗
大刀。
回过神来,卫燃左右看了看,拿起一件似乎是李小五留下的渔夫帽扣在了
上,随后匆匆举起相机朝着窗外按了下快门,接着立刻熄灭了车灯。
在他的窥视下,程官印将那把大刀放在了三
摩托的货斗里,一瘸一拐的骑上摩托,将其启动之后,缓慢的开往了眷村的方向。
此时,刚好有不少水手正骑着自行车往回走,可程官印不但没有超过他们,反而故意落在后面,用车灯帮他们照着亮。
而在他的身后,卫燃也驾驶着这辆漂亮的面包车远远的跟着。
不久之后,他看到了那些骑着自行车的水手们在林阿勇身旁停下来,接着又看到程官印停下三
摩托,一瘸一拐的走过去。
那个可怜的老男
,他几乎没有犹豫,便左右哀求着那些水手帮忙,将重伤的林阿勇抬上了那辆三
摩托狭小的货斗,和那把只伤害过鬼子和程官印自己的大刀放在了一起。
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那辆三
摩托的速度陡然提升,突突突的开往了城区的方向。
“唉...”
卫燃在叹息中摇摇
,跟着踩下了油门,驾驶着这辆面包车开进了浓烈的白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