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大哥，俺觉得这肯定是特娘的鬼子，他的叶子咋没扣儿连裆的呢？”

“小兄弟，骂可不能这么脏。”

卫燃略显无奈的说道，“你说我是条吃屎的狗都行，咋能说我是鬼子呢？”

这话说完，不但被枪指着的乌娜坎忍不住噗嗤一笑，就连指着她和胡八指的那俩小伙子也忍不住一乐。

“少嬉皮笑脸的！”

为首的那个直接把枪对准了卫燃，“把你身上的叶子扒开！”

闻言，卫燃动作缓慢的拉开了身上连体飞行服的拉链，任由那个名叫小四儿的小伙子检查了一番。

“没有响子”

那小四儿说完，已经走到了胡八指的身旁，同样扒了他的九龙带，并且扒开他的狗皮袄检查了一番。

“哥，那的咋整？”小四儿为难的说道。

“我自己来”

乌娜坎无奈的摇摇，也不管这几个小伙子是否同意，自顾自的解开身上那件袍子皮的长袍衣襟，展示了一番里面贴身穿着的皮坎肩。

“说说，你们到底是土匪还是汉？打哪来上哪去。”为首的那个小伙子盘问道。

“万一我们真是抗联呢？”赵金玉耐着子问道。

“俺们可没见过穿的这么好的抗联”那个只有一只耳朵的小伙子忍不住说道。

“你们几个怎么证明你们是抗联？”胡八指突然开问道。

“俺们咋就不是抗联！”小四儿顿时不满的说道。

“俺们咋就不是抗联？”胡八指的反问成功将对方给绕进了死胡同里。

“你这咋学俺说话！”小四急躁的抱怨道，一时间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小四儿闭嘴！”其余三个小伙子近乎齐声喊道。

“既然咱们都没办法证明自己是抗联，我看不如坐下来盘...”

“咋不能证明！”

那领的小伙子说道，“俺们就是抗联！倒是你们几个...”

“俺们也是抗联”

这次说话的却变成了赵金玉，“我枪都让你们缴了，你要不是个怂蛋，就让我拿件东西给你们看看。”

“你要拿什么？”为首的那个小伙子警惕的问道。

“我的马刀”

赵金玉指了指戳在不远处的马刀，“这都不敢？你不会枪打的不准吧？”

“你胡...”

“小四儿闭嘴！”那领的小伙子根本不给那小四儿说话的机会，“往后退，离他们远点。”

闻言，小四儿倒是格外听话的往后退了一段距离。那领的又朝着赵金玉说道，“你拿吧，俺们倒要看看你能整出什么花来。”

闻言，赵金玉笑了笑，弯腰拎起那把马刀，解开了刀柄上缠绕的皮绳子，接着又展开了包裹在上面的布。

见状，不但那几个拿着枪的小伙子下意识的看了过去，就连卫燃都被吸引了注意力。

当最外面一层布展开，那刀柄上也露出了一抹红色。

小心的将那块红布也展开，赵金玉用手举着它问道，“你们既然和赵金戈一起打过鬼子，总该认识这面旗子吧？”

“认识...认识...认识！”

那领的小伙子话才说完，却是鼻子一酸眼泪都下来了，他们原本举着的枪也垂下来，从手中滑落到了厚实的积雪上。

“你们...你们可算回来了”

只剩下一只耳朵的那个小伙子一边用满是冻疮的手抹着同样满是冻疮的脸上滚过的眼泪一边愧疚的说道，“俺们对不起你们，俺们没照顾好那几个伤员，他们...他们都死了。”

“这咋回事，这到底咋...”

“金玉，让他们先去帐篷里暖和暖和吧。”卫燃开说道，“另外，把咱们缴获的鬼子棉衣也给他们换上吧。”

“对对对！”

赵金玉反应过来，把手里的旗子往怀里一塞，连忙招呼这几个小伙子往帐篷里钻，那里面点着火盆呢。

可那帐篷能有多大，又怎么可能容纳的下他们这么多？

那领的小伙子似乎也看出了这一点儿，忙不迭的弯腰捡起他们的枪，又胡抹了抹眼泪，“你们要是信得过俺们，就去俺们那里歇歇脚吧。”

“也好”

胡八指最先说道，“你们也能把响子还给俺们了吧？”

“能，那必须能。”领的那个小伙子憨笑着划拉着后脑勺给出了回应。

众各自领回了各自的武器装备，乌娜坎招呼着那四个小伙子把他们之前缴获的鬼子衣服换上，卫燃三则把刚刚搭好的帐篷拆开卷起来，连同火盆和刚刚砍的那些木柴全都装回了爬犁。

“来爬犁上坐！”

胡八指招呼着那给刚刚穿上衣服的小伙子坐上了爬犁，“怎么走？”

“那个方向！”

领的那个小伙子抬手指了个方向，“一直走，过了一道梁子再往东走就到了。”

“那儿还有别吗？”卫燃翻身上马的同时问道。

“没了，就剩下俺们四个了。”领的那个说出这话的同时也攥紧了拳。

众对视一眼，默契的压在内心的好奇没有继续问下去。

在沉默中一路疾驰，当领的那个小伙子招呼着他们停下来的时候，旁边已经躺着一棵能有两合抱粗细的松树了。

领的小伙子招呼着卫燃等把牲栓到这棵松树的枝上的时候，另外三个小伙子已经合力掀开了树靠近根部位置，一块被雪几乎完全埋起来的门板，露出了一个不足一米宽，斜着延伸向下的泥土台阶。

“进来暖和暖和吧”领的小伙子热的招呼道。

闻言，众跟着对方一起弯腰钻了进去。

虽然这确实并不算大，但这里面却着实不小，尤其那条占据了一半空间的大土坑，少说也能睡下十个都不成问题。

而在剩下的那一半空间里，最里的位置又有一半的空间堆满了已经劈砍好的木柴。

紧挨着木柴，还靠墙放着两大水缸，这其中一水缸里装着几乎快要划开的冰雪，另一个里面却是一串串用麻绳穿起来的蘑菇。

再看和土炕连着的那个泥炉子，上面架着一锅，锅里尚有一只已经炖的脱骨的野以及几颗因为吸满了汤汁变得格外圆润的野蘑菇。

“上炕吧，炕上暖和。”

领的那个小伙子一边招呼着众，一边拿起靠在泥炉子边上的烧水壶，又从木柴堆上翻出一摞粗瓷碗，给每都倒了一碗热水。

“你们平时就住在这儿？”卫燃摸了摸炕上铺着的那厚厚的一层松针和乌拉问道。

“对，这是俺们屯子好几年前帮着抗联挖的地窝子。”

那个只有一只耳朵的小伙子一边说着，一边点燃了这地窝子里仅有的两根木柱子上挂着的松油蜡烛灯。

与此同时，守在门的另一个小伙子以及那个被称作小四儿的小伙子，这才把那块门板重新扣上，只在最上面留下了一条能有掌宽的换气。

“你们屯子...”

卫燃的话都没说完，领的小伙子便叹了气，“除了俺们四个，活着的都进了圈了，其实也没活下来几个，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