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出发?”
抬
看了看
顶仍在飘落的大片雪花,卫燃端起饭盒盖子抿了一
热水,“这就走吧,你跟在我后面,遇见土匪别急着开枪。”
“你要是赶骗...”
“你就崩死我”卫燃抢答道,“反正你走我后面,随时都能开枪。”
闻言,乌娜坎愣了愣,随后却忍不住笑了一下,
脆利落的离开了温暖的火盆,迈步走上了她那辆驯鹿爬犁。
“啾!啾!”
卫燃不等对方准备好,便吆喝着骡子跑了起来。
两辆爬犁一路疾驰了能有大半个钟
,在风雪的掩护下顺利的赶到了当年打死曹大掌柜的三岔淘金沟。
根本没有停留,卫燃继续吆喝着骡子钻进林子,趁着夜色摸进了狼槽子沟,找到了那座被积雪掩埋的废弃矿
。
只是,让他心凉半截的是,当他扒开厚实的积雪,却发现那道盯着木板的铁栅栏门似乎许久都没有打开了,尤其那条粗大的锁链,不但已经锈迹斑斑,而且就连那把铁锁都已经和岩体上的坚冰冻结在一起了。
“你没找错地方?”乌娜坎狐疑的问道。
“错不了”
卫燃说着,已经把火盆端过来凑到铁锁和链子边耐心的烘烤着。
直到铁锁受热融化坚冰,最终被炭火烤
变得满身锈迹,卫燃这才将火盆挪到一边,接着又取出金属本子里的打火机,拧开储油舱,将里面的脱脂棉揪出来,对准锁孔用力挤出几滴煤油滴了进去。
稍等片刻,他在俩
的爬犁上一番踅摸之后,拆下来一小根细铁丝捅进了锁眼。不多时,伴随着吧嗒一声轻响,铁锁被顺利捅开。
略显费力的打开门,卫燃接过对方递来的煤油灯点燃,第一个走进了漆黑的矿
。
熟门熟路的回到这矿
的“客厅”,“几年”没来,如今这里早就已经空空如也,只剩下了满地的灰尘和没有清理的
硬马粪骡子粪。
没有继续往里走,卫燃招呼着乌娜坎一边往回一边说道,“先把牲
和爬犁抬进来吧,剩下的等会儿细说。”
略作迟疑,乌娜坎点点
,先帮着卫燃把牲
以及爬犁上的那些吃食全都送进去。随后又任由卫燃帮忙,一起把她的那两
驯鹿和爬犁等物也弄了进去。
最后关上铁栅栏门并且用铁链子锁好,卫燃带着乌娜坎沿着当初的矿道一路往里,又一次回到了之前那处存放战利品,照顾伤员的“里间”。
这里除了当年用泥
和石块垒砌的泥炉子还在,其余的东西也全都已经搬空了,而且看留下的那些靰鞡
上积攒的灰尘,恐怕他们已经搬走很长时间了。
“你真没找错地方?”乌娜坎狐疑的看着卫燃,她的袖
里也再次捅出了一支盒子炮的枪管。
“没找错”
卫燃说着,却已经拎着油灯钻进了一条矿道,他要去看看当年曹大公子藏的那些东西有没有被带走。
循着记忆一路寻找,当他来到那个小号矿
的时候,却发现这里面的东西,除了装在铁皮罐里的大烟膏子,其余的无论是冲锋枪还是银元等物却是全都没了。
不仅如此,他还注意到,在这个矿
的斜对面,还用泥
和石
封死了一个矿
。这封死的矿
,还摆着个小香炉。
将煤油灯凑近了些,他可以清楚的看到,在这堵封墙的中间位置,一块也就暖壶大小的石
上,用红色的颜料写着“抗联战士孙氏姐妹合葬墓”这么几个小字儿。
“你知道孙家姐妹吗?”卫燃
也不回的问道。
“知道,红霞姐和我提过。”乌娜坎答道,“红霞姐说她们死了。”
“是啊”
卫燃指了指那封死的矿
,“这就是她们姐妹的墓,她们葬在这里了。”
“我不识字”乌娜坎看了一眼说道。
“谁教你的汉话?”卫燃继续问道。
“俺爹”
“是你爹让你来这里的?”
“不是”
乌娜坎顿了顿,突兀的主动说道,“是大胡子叔”。
“崔大胡子?”
卫燃挑了挑眉毛,手里的油灯也挪到了乌娜坎的脸边上,接着便看到这姑娘点了点
。
“他...”
“他死了”
乌娜坎愧疚的说道,“我是来替他报信的,我要见胡八指、田小虎,或者红霞姐,他们三个谁都行,你知道他们在哪吗?”
“我...”
卫燃摇摇
,“我不知道,抱歉,我以为他们在这里的。”
“大胡子叔也这么说”
乌娜坎茫然的说道,“他不可能骗我的。”
“他...他是怎么死的?”卫燃试探着问道,“崔大胡子,他是怎么死的?”
“招核
的立耳朵狗在大山里追着我们跑了五天”
乌娜坎抱着膝盖,靠着满是灰尘的岩壁坐下来,一点点的把身体蜷缩起来,“俺爹被它们用枪打死了,他也被枪打中了肚子。临死前,他让我来狼槽子沟报信。”
“报...报什么信?”
“我不能和你说”
刚刚还几乎哭出来的乌娜坎突然警惕起来,她手里的枪也隐隐的再次指向了卫燃,“我只信得过他们三个和杨掌柜。”
“我会想办法帮你找到他们三个的”卫燃叹了
气,“我保证”。
“你要快点”
乌娜坎咬咬牙,还是继续说道,“晚了有
就没命了,杨掌柜的也会有危险。”
“我会尽快的”卫燃忧心忡忡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