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最关键的时间节点,他也对胡八指本
有了些许了解。
就像他估摸的一样,这胡八指如今才不过22岁的年纪,家里世代都是猎民不说,还有一手熟皮子的祖传手艺,尤其这胡八指,还跟着他舅爷学了些打铁的本事。
按理说,有这样的本事,这胡八指的
子差不了。
可偏偏小鬼子占了东北,先是把他爹抓壮丁送去开矿生死不知,紧接着没多久,当地的伪军趁着他进山打猎,抢了他家里的一张老虎皮,还失手打死了他娘。
生怕胡八指报复,那些该死的伪军给他安上了抗联的名
,带着鬼子准备去祸祸了他媳
,顺便烧了他的家,把他也抓了壮丁。
“俺折回去杀了几个伪军”
灶台边,用锅铲翻炒狗
的胡八指咬着牙说道,“还用铁砂枪哨(枪杀)了俩小鬼子,俺怕给俺们屯子的
惹灾祸,放了枪就逃进山里了。”
“这地方没
知道?”帮忙烧火的卫燃问道。
“没
,一般
可来不了这里,这林子里的熊瞎子是睡了,但老虎和狼可多着呢。”
胡八指叹了
气,“和俺爷熟的老猎户差不多都死了,和俺爹熟的那些也差不多都被抓了壮丁,知道这地方的,也就俺一个了。”
说到这里,胡八指将烟袋杆抽出来,按上烟丝,弯着腰凑到灶膛里吧嗒了两
说道,“俺打算着这个冬天多攒点皮货,等开春之后卖了,去老毛子那边找找奔
,俺听说那边没有鬼子。”
“是啊...”
卫燃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他没有资格去问胡八指为什么不去抗
,这个时代的
和后世不一样。
来自后世的他知道肯定会胜利,所以即便无法改变历史,但至少心里一点都不慌,但这个时代的
不一样,他们真的是根本就看不到一丁点儿的亮光。
在胡八指不断的翻炒中,锅里的狗
渐渐被靠出了油脂,蒸腾的水雾中也渐渐多了些香气。
扒拉开锅里的狗
露出锅底儿的一汪油,他取下两个挂在烟囱上的鬼子饭盒打开,先从第一个饭盒里面拿出两颗
辣椒和两颗
果,以及一些卫燃不认识的
药丢了进去。
紧接着,他又从第二个饭盒里挖了一小勺粗盐撒进去。
这还没完,胡八指紧跟着又走到山
的最里侧,从一个能有煤气罐大小的陶坛子里,打了半提白酒撒进了锅里。
伴随着“嗤拉”一声,蒸腾的水雾中除了
香味,还多了浓郁的酒香。
“这坛子高粱酒,还是俺爹活着的时候酿的呢。”
胡八指含糊不清的念叨着,顺便往锅里加了一瓢水,随后又往锅边甩了几个掺了高粱面的玉米饼子。
“胡老弟,你知道抗联的游击第一队在哪吗?”坐在灶台边的卫燃问道。
“没听说过”胡八指摇了摇
,走到那个藤条边抽出一支金钩步枪,“你要是说
名,俺保不准能知道。”
“赵金戈,赵金戈你认识吗?”卫燃追问道。
“赵金戈?没听过。”
胡八指摇摇
,将手里的枪递给卫燃,“教教俺,这鬼子的枪怎么使。”
“简单”
卫燃接过枪拉开枪栓,一颗子弹也跟着跳了出来。
“还顶着子弹呢?”
卫燃咧咧嘴,反复拉动枪栓将里面的子弹全都退出来,随后把枪还给胡八指,手指着那个藤条筐问道,“我能去把另一支枪也检查一遍吗?”
“随便,那些东西都是俺从鬼子和伪军身上扒下来的,你看着有用的拿走。”胡八指无所谓的说道。
闻言,卫燃走到筐边,把另一支枪也抽了出来,和刚刚一样,这支枪同样顶着子弹,而且只有一发子弹。
继续往筐里看,这里还有几个
式的皮革弹药盒,里面的子弹林林总总加起来能有将近百十发,除此之外,还有两包老
夺牌的香烟。
“胡老弟,这烟卷能分我一包吗?”卫燃顺手拿起一包烟问道。
“你喜欢抽就全拿走”胡八指大方的说道,“那烟卷不实在,抽着哪有旱烟提劲儿。”
闻言,卫燃笑了笑,拿起那两包烟揣进了兜里,然后拿着第二支金钩步枪回到胡八指的身边,仔细的给他演示着如何
纵勾状保险,如何上弹,以及如何使用标尺。
他这一番讲解也注意到,这胡八指之所以用不明白,纯粹是因为这金钩步枪的表尺单位是米,但他惯用的那支伯丹二型的表尺单位是俄尺。
不仅如此,胡八指的习惯
击距离,基本上都在百米甚至五十米之内,这制式步枪动辄一两百米以上,对他来说实在是从未挑战过的
程了。
换句话说,他或许有天赋有底子,但想打远处的目标,唯一的方法也只有拿子弹喂。
偏偏,他手上虽然有两支金钩步枪,但配套的子弹一共却只有91发而已。
相比之下,反倒是他可以自己复装子弹的伯丹步枪,更适合他打猎使用。
即便如此,这胡八指依旧十分感谢卫燃,甚至在重新收起两支步枪之后,还额外送了他一份小礼物。
“拿着吧,我自己做的。”
胡八指从桌边的笸箩里取出一个长条物件递给了卫燃。
“这是什么?”卫燃接过来好奇的问道。
“我拿鬼子的刺刀做的刀筷”
胡八指满不在乎的说道,“你要是喜欢就拿着用吧,反正也卖不上价。”
略作犹豫,卫燃痛快的收下了这份小礼物。他能看出来,这个胡八指八成有求自己。
否则的话,即便自己顶着抗联战士的名
,在没办法验明真假的前提下,这又是送行
又是礼物的,实在是没有理由。
虽然心知对方有打算,但卫燃却也不在意,反而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手里的这份小礼物。
这所谓的刀筷,自然是刀和筷子两样东西。
轻轻将这把用刺刀改做的小刀拔出来,算上鹿角做的刀柄也不过二十五六厘米的长度,刃
经过了细腻的打磨格外的锋利,却并没有
坏原本的线条。
看得出来,这就是截下来鬼子刺刀的前半截,然后给刀身打孔,嵌在了一个开槽的鹿角握把里再砸上铆钉。
当然,他得承认,这把小刀做的确实足够
致,就连那个似乎同样是鹿角材质的刀鞘,两
都包着一层雕花的银皮儿。
而且刀鞘尾端两侧,还各有一个孔,严丝合缝的分别固定着一根鹿角材质的筷子。
“胡老弟,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卫燃将这小刀和筷子从两
回刀鞘,直来直去的说道,“这东西不至于卖不上价,更何况还有你送我的这一套行
,这些加一起估摸着能换不少手榴弹了,所以你想让我帮你做些什么?”
“卫大哥是聪明
,也是痛快
。”
胡八指倒也坦诚,重新坐在灶台边,一边烤火一边看着火红的灶膛问道,“俺想请你帮着一起杀几个
,不知道你敢是不敢?”
闻言,卫燃脸上露出了无比灿烂的笑容,“敢,有什么不敢。说吧,你想杀谁?”
“鬼子”
胡八指喃喃自语的答道,“还能有谁……”
“这个不算
”
卫燃笑了笑,“只能算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