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不在焉的问道。
“好奇,好奇吧。”白书记坦然的答道,“一名党员的好奇。”
“我是开车来的”
仍在看着外面景色的卫燃,他的语气依旧略显失礼的心不在焉,怔怔的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色说道,“路段好的时候,那辆皮卡时速能超过百公里,就这样,我从昨天早晨开到晚上才赶到山城堡。”
“当年那些红军战士是用脚一步步走过来的”
似乎已经找到的答案的白书记叹息道,“用了几个月的时间。”
“是啊,用了几个月的时间。”
卫燃缓缓吐出一团随风飘散的烟雾,“他们可没有皮鞋穿,年龄没有我大,估计也不如你家少爷岁数大。”
“是啊”
白书记点点
,“按照我们县的档案记载,十六七,十五六的小战士很多,他们里面,也有很多都牺牲在了我们这里。”
“最后一张照片里牺牲的那个战士叫李壮”
卫燃自顾自的说道,“他爹也是红军战士,是在1932年过敏党围剿中央红军的时候牺牲的,那时候他13岁。”
再次抽了一
烟,卫燃继续说道,“他爹牺牲之后,他娘就让他参加红军了。
他年纪小,假报了年纪才成功参军并且被分到了炊事班,在那之后不久,他娘就因病去世了。
1936年,他跟着炊事班过
地,被卫生队借调过去负责照顾掉队的伤员,照片里那个
护士就是卫生队的,她叫季春兰。”
弹飞即将燃尽的烟
,卫燃摸出自己的烟盒,从里面抽出两支分给了同样抽完了烟的白书记,后者也摸出个一次
打火机帮对方和自己点燃了叼在嘴里的香烟,“等李壮走出
地的时候,他已经是炊事班的班长了。
在他之前,为了走出
地,炊事班已经牺牲了两个班长,炊事班也只剩下了他一个
。”
说到这里,卫燃点亮手机屏幕,翻出娟姐刚刚发给自己的那三张老照片,指着照片里的季护士和小喇嘛说道,“李壮成为炊事班的代理班长之后,他接到的命令就是把这位季护士,和这位江...姜裕活着带出
地,那时候姜裕还是个老百姓呢。”
“这些都是...”
“都是这位名叫姜裕的革命前辈留下的笔记里提到的,他和季护士后来结婚了,还有了孩子,但是李壮没能活下来,他永远留在了这里。
到现在,我连他的坟在哪都没找到。我去山城堡就是去找他的墓地的,但是那边的
和我说,没有什么山城堡红军烈士墓,那些红军都埋在周围的山沟沟里了。”
熄灭了手机屏幕,卫燃再次抽了一
烟,“你看,他们做了那么多,付出了那么多,我只是开车跑个长途,根本不算什么。”
“你也是党员吗?”白书记突兀的问道。
卫燃摇摇
,“不是,我还在俄罗斯留学呢。”
白书记温和的笑了笑,“你刚刚说的那一切,像是从一个老党员嘴里说出来的一样。你明明是个年轻
,给我的感觉却像个老党员一样。”
“我是个历史学者”卫燃自嘲的笑了笑,“全身自带陈旧味,可能吧。”
“小伙子,不用太感伤。”
白书记拍了拍卫燃的肩膀,似是在宽慰般的说道,“共产党
并不在乎自己以后埋在哪,更不在乎为了
民群众的好
子需要受多少苦。好了,我们下车吧,我给你安排个房间好好休息休息。”
“谢谢”
卫燃笑了笑,等车子停稳伸手推开车门,拿上包跟着白书记走进了路边的酒店,任由后者给他安排了一个房间。
婉拒了对方送自己上楼的好意,卫燃独自走进电梯,钻进属于自己的房间,借着残存的醉意倒
便睡。
这一觉,卫燃睡的天昏地暗无比的踏实。
当他被敲门声惊醒的时候,窗外的阳光格外的明媚,几只鸽子就站在落地窗外的窗沿上咕咕咕的叫着。
摸出手机按下电源键,这睡前就电量不足的手机已经自己关机了。
也没拿出备用手机,卫燃收了仍旧丢在一边的
包,起身打开了仍在被有节奏的敲响的房门。
“我正准备叫
过来开门呢”穿着一身正装的秦二世说着已经自来熟的走进了房间。
“什么时候到的?”卫燃打着哈欠问道。
“昨天”
秦二世说话间已经坐在了沙发上,摸出烟盒弹出一支自顾自的点上,“我听说你在睡呢就没喊你。”
“昨天?”卫燃愣了愣,“现在几点了?”
“下午四点半”
秦二世一边说着,一边将几张对折的A4纸推了过来,“你都睡了一整天了,我那边都带着摄制组把该拍的该采访的都忙完了,现在就差对你的采访了,这是要问的问题,你准备准备,今天晚上有个对你的座谈专访,明天上午估计还要去那几
窑
和那位姚大叔家里拍一些镜
。”
“对我的采访?”
仍旧没有彻底清醒的卫燃很是反应了一下,这才拿起那几张纸打开扫了一眼。
“这次你和夏漱石才是主角”
秦二世
云吐雾的说道,“连夏漱石他老师都没出面,把所有出风
的机会可都让给你们俩了,我说兄弟,你到时候可不能给我掉链子。”
“这算啥?”
卫燃哭笑不得的晃了晃手里的纸。
“给你套一层甲,免得美国佬天天惦记你。”
秦二世嬉皮笑脸的说道,“另外,还有个事儿,全凭你自愿。”
“什么事儿?”卫燃将那几张纸丢到一边问道。
“等这边事了咱俩一块回去”
秦二世顿了顿,“等回去之后,我那糊涂爹想请你去我家吃个饭。”
“去你家吃饭?”
卫燃愣了一下,很快便又反应过来,格外痛快的点点
,“没问题,我这边随时都方便。”
“到时候带着你们家
王大
和那些漂亮姑娘”
秦二世随
说道,“我后妈都好奇死了你这总嫖把子和那些姑娘们到底怎么回事了。”
后妈?卫燃压下心
的古怪,依旧无比痛快的应承了下来,却是根本就没接有关“总嫖把子”的话茬。
“正事儿就这么多”
秦二世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等下还有个应酬,你要不要去?”
“应酬?”
“县里给摄制组安排的招待餐,姚大叔一家也被请过去了。”秦二世说话间已经站起身,“你要去吗?”
“我就不去了”卫燃摆了摆手选择了拒绝。
“那你继续休息”
秦二世说话间已经走出了房门,“对了,记得给你们家
王大
回个电话,晚上的座谈我安排好了回来接你。”
说完,秦二世已经从外面帮忙带上了房门,只给他留下了一屋子的二手烟。
挥手驱散周围弥漫的烟雾,卫燃用力伸了个懒腰,不紧不慢的将这房间检查了一遍,随后先给手机充上电,又钻进洗手间好好洗了个澡。
擦
抹净取出皮箱换上了那套光鲜板正,但穿着却并不舒适正装,卫燃这才给穗穗拨过去视频电话,并且趁着电话被接通的功夫,翻看着对方之前发来的那些未读消息。
这天晚上,卫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