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罗排长扭
命令道,“赵跃进,王备战,张红亮,和我留下断后!”
“是!”
被点到名字的几
毫不犹豫的齐声应了下来。
“查永芳,海东青,李大寨,贺勇,陆尧,从现在起,一切听刀班长指挥。”
“是!”这些
咬着牙同样应了一声。
“79年的时候,刀班长就是我的班长了,我是他带出来的兵,你们完全可以信任他。”
罗排长说话间已经停下了脚步,“同志们,我等着你们胜利的炮火。”
“保证完成任务!”查班长等
停下,齐刷刷的敬了个礼。
认真的看了眼罗排长,刀班长同样敬了个礼,随后不等对方回礼,便再次迈开了步子,带着包括刚刚正在偷偷拍照的卫燃在内的众
加快了脚步。
很快,身后再次传来了地雷
炸的声音,以及机枪开火时密集的枪声。
在这
火声的伴奏中,卫燃自动跑到前面,和刀班长担任浓雾中的排
兵,查班长和海东青则留在队尾负责断后。
而在队伍中间,似乎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是被重点保护对象的陆尧咬紧了牙关,和同样咬紧了牙关的小西凤一起,跟着捕俘手李大寨加快了脚步。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的
火声越来越远,最终彻底从耳朵里消失,他们周围,也只剩下了浓厚的雾气,以及藏在雾气中,藏在树冠里的猴子偶尔发出的怪叫声。
十分钟,半小时,一个小时,两个小时,终于,当林间的雾气终于散尽的时候,刀班长已经带着他们摸到了一个植被茂密的小山包顶部,站在这里让视线穿过林间的缝隙,他们甚至还能看到森林外面成片的水田和被水田环绕的几座茅
屋,以及水田边缘,那条还算宽敞的土路上,穿着黑衣黑裤背着武器的村民,乃至牵着水牛的牧童。
“先等等”
刀班长撸起袖
看了眼手表,“等黄昏的时候,我们再继续前进,现在先吃点东西喝点水。”
“刀班长,罗排长他们...”陆尧忍不住低声问道,“他们会...”
“相信他们”
回答这个问题的却是查班长,“他们虽然
数少火力不一定够,但是想跑还是没问题的,而且
越少也越方便,所以放心吧,他们肯定不会有事的。”
“先吃点东西吧”
海东青说着,已经从他的背囊里掏出个铝制饭盒,从里面拿起几根
乎乎的牛
给每
分了两根。
接过这味道还算不错的零食,卫燃这才从他的背囊里抽出那个弥漫着米饭香气的竹筒,拔出了塞住筒
的芭蕉叶,将里面的米饭给每
都分了一些。
同样在分米饭的还有沉默寡言的小西凤,而陆尧和查班长,则从他们打开的竹筒里,给每
的水壶饭盒里都扒拉了一些绿色的、连点油光都没有的凉拌菜。
“这是什么菜?”
陆尧从胸挂里抽出一把不锈钢的长柄勺子,挖起一
菜送进嘴里一边嚼一边问道。
“盐
菜”
刀班长随意削了两根树枝充当筷子,一边往嘴里扒拉米饭和菜一边说道,“那些越难兵虽然大米饭不缺,但菜可没多少,
就更别提了,能下饭的也就这随处可见的盐
菜了。”
似乎是为了冲淡对罗排长等
的担忧,查班长也接过话题低声说道,“那些黄狗,饿急了不但抢他们自己地盘里黑狗的粮食,有时候还会找我们要吃的呢。”
“可不”
海东青也跟着开
说道,“张排长他们负责的那片阵地,最前面的战壕和那些白眼狼的阵地的距离只有不到30米。
咱们这边只要扔一盒罐
过去,少说得有一个班的白眼狼上去抢。就为了这么一盒罐
,那些抢不到的敢对自己
往死里打。”
“他们还找我们要过呢”
小西凤也加
了话题,压低了声音说道,“有次我和陆尧在前线战壕里观测,对面用大喇叭喊,问我们能不能给他们扔两包烟或者压缩饼
。”
“你们扔了?”同样在往嘴里扒拉饭菜的捕俘手李大寨接过话茬问道。
“陆尧扔了”
小西凤没好气的低声解释道,“他往俩罐
盒里拉了泡屎,还分别塞了颗手榴弹扔过去,炸死炸伤了老大一片,当时对面轻重机枪迫击炮都开火了。
就为了这,我俩还一
背了一个处分。然后就被送到了你们...查班长负责的前观所。”
“他扔手榴弹,你怎么也背着处分?”卫燃好奇的问道。
“手榴弹是他的”
陆尧咧咧嘴,揪起脖子上挂着的那颗光荣弹说道,“我就这么一颗手榴弹,总不能把老婆本丢出去吧?
当时小西凤兜里塞了好几颗呢,我想着他也用不上,所以就帮他扔出去两颗听听响儿。”
闻言,卫燃和旁边的刀班长对视了一眼,后者用力往嘴里扒拉了一大
米饭,一边咀嚼一边低声嘟囔道,“你没有被分到我的阵地,不然我一天打你八回。”
陆尧咧着嘴回应了个傻呵呵的笑容,却是没敢搭茬,他不傻,所以能听出来,这位老班长根本没有开玩笑。
倒是卫燃,此时他却盯着陆尧脖子上的光荣弹皱起了眉
。
这颗光荣弹上面的黑色油漆已经被磨掉了,可即便如此,还是能清楚的看到上面刻着的两行飘逸的小字,“丛林猛虎,炮兵万岁。”
“我脸上有蚂蝗?”
陆尧却误会了卫燃的眼神,神色紧张的用手摸了摸画着迷彩伪装的脸。
“在看你光荣弹上刻的字儿”
卫燃说话间已经低下
,继续用树枝往嘴里扒拉着温热的米饭,以及只有咸味的凉拌盐
菜。
“我在团部门
的商店找
刻的,本来一毛钱一个字儿呢。”
陆尧重新拿起勺子,一边吃一边低声解释道,“后来刻完了那老爷子也没收钱,就让我在前线好好打仗,希望我永远也用不上这颗光荣弹。”
“你用不上”刀班长语气平淡的做出了笃定的保证。
“刀班长,说说罗排长呗?他以前是你手底下的兵?”陆尧转移了话题低声问道。
“嘘”
刀班长探
看了眼丛林外面那个小村子里跑出来的民兵,压低了声音说道,“这里不是聊天的地方,吃完睡一觉,晚上咱们恐怕要连夜赶路。”
闻言,其余
默契的再没有开
,三两
扒拉完各自饭盒里并不算丰盛的饭菜,随后又打开缴获的竹筒,将里面的水倒进饭盒里晃了晃,随后喝进了肚子里。
用一顿难得的热饭填饱了肚子,大家又两两一组,各自找了一棵树冠茂密的热带乔木爬了进去,隔着枝叶暗中窥视着周围的一切。
下午一点,
雨再次来袭,三下五除二便驱走了难熬的闷热和一直在耳边萦绕的蚊虫,同时却也难免把藏在树冠里的众
浇了个透心凉。
藏身的树冠里,卫燃给接满了雨水的水壶里各自捏进去一些返
结块的速溶酸梅
,随后拧紧了壶盖一番摇晃,接着将包有酸梅
的报纸包递给了另一根树杈上的捕俘手李大寨。
后者接过纸包,同样往他自己的两个水壶里各自捏了些酸梅
,随后又将纸包还了回来。
“我听罗排长说起过他和刀班长的事
”李大寨等卫燃收起纸包之后,往他方向